第217章
認親之日,靖安侯府張燈結綵,賓客雲集。京中權貴齊聚於此,三分給侯府面,七分是衝著葉淮然。
祠堂,檀香嫋嫋。顧山月著華服,步向列祖列宗牌位。“安琳琅”三字被鄭重寫族譜,墨跡淋漓,彷彿要填補十五年的空白。
向父母牌位深深叩拜。心翻湧——有認祖歸宗的宿命,有對父母早逝的哀慟,更有揮之不去的疑雲。
葉淮然一襲玄錦袍,靜立在側。未著服,但通的威勢令人無法忽視。他的目始終追隨著,眼中是沉靜的支撐。
安知微頻頻拭淚,激難言。孫長峰穿梭在賓客間,臉上堆著恰到好的笑,與人寒暄時總不忘提及葉淮然,言語間滿是親熱,只是那笑意在轉向祠堂時,眼底會掠過一難以捕捉的審慎。
安寧今日盛裝出席,笑容卻略顯僵。的目不時飄向角落裡的謝恆,帶著幾分幽怨卻也暗自鬆了口氣——虧得那個繡房掌櫃遠走他鄉,虧得找回來的安琳琅已嫁做人婦,謝恆的婚約,還是的!
可眼看謝恆黏在顧山月上的眼神,安寧還是惴惴不安......
安承面沉靜,負手立於父親後,目在顧山月和葉淮然之間逡巡,帶著審度。安旭興致缺缺,靠在廊柱上雪出神。
而在迴廊轉角,莊姨娘攜著安月,如同兩抹安靜的影子。莊姨娘低眉順眼,角噙著恭順的笑意,只是偶爾抬起的眼風,洩出幾分幽深的。
安月依偎著母親,怯生生的模樣與往日無異,只是當的目無意間掠過葉淮然時,會極快地垂下眼簾,耳泛起淡淡的紅暈——自那日雪夜初見,那道拔的影就在心中紮了。
禮,鐘磬悠揚。
在一片恭賀聲中,無人留意到側門外石獅旁,那道清瘦孤寂的影。
謝恆遠遠著那被眾人簇擁的影,看著與旁男子的默契,只覺得心臟被死死攥住,鈍痛蔓延。
他的琳琅妹妹,回來了。
就站在百步之遙的地方,彩照人。
卻永遠地,走到了他再也不到的彼岸。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眼時,眸底已是一片執拗的暗沉。
他想起那個春明的午後,那個拿著蝴蝶紙鳶的小姑娘。
這一次,他不能再放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