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生扶著額頭,記憶碎片越來越清晰。
他看見自己也曾是那道冷白影,在草原上生火做飯,被人追逐,被人偏執地鎖在眼底;看見計書寶笑眼彎彎,看見江湖抱著二哈狼吞虎嚥,看見狼牙紅染霧,一聲聲“小白”喊得瘋魔。
“我是……張生?還是小白?”他喃喃自語,心神劇烈震盪。
原來所謂的秘境尋寶,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記憶的回溯。
所謂的藏寶圖,本不是指引金銀,而是指引他找回被塵封的過往。
“張生,你到底怎麼了?”於竹察覺不對,“你是不是想起了什麼?”
張生緩緩抬眼,眸已不同於往日的純粹,多了幾分深不見底的冷冽與滄桑,那是屬於小白的眼神。
他剛要開口,金湖忽然劇烈翻騰起來!
“呱——!!!”
一聲震耳聾的蛙鳴炸開,湖面巨浪滔天,巨大的蟾蜍帶著一群青蛙、蛇妖,從金池底猛地竄出!
“哈哈哈,總算把你們引到這兒了!”蟾蜍巨掌一拍,金浪四濺,“這記憶金池,可不是誰都能的!凡是記憶者,都會被過往纏殺,永世困在此地!”
歐島主嚇得臉發白:“你、你算計我們!”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守著溫泉不放?”蟾蜍獰笑,“這金池封印的,是一段逆天改命的記憶。只要你們被記憶吞噬,這整片靈脈,就全歸我了!”
話音落下,四周金砂驟然飛起,化作無數金鎖鏈,朝著眾人纏去!
“小心!”林溪立刻撐起屏障。
花齊律白劍氣縱橫,斬斷數道金鍊,可金砂源源不斷,越斬越多。
松鼠嚇得竄到張生肩上:“主人!怎麼辦啊!我們要被做金松鼠了!”
張生站在原地,沒有。
他著金池中那道越來越清晰的黑影,所有破碎的記憶,在這一刻轟然歸位。
草原、火鍋、追逐、濃霧、秘境……一幕幕串聯完整的過往。
他不是憑空出現的張生。
他是小白。
是被狼牙瘋追、為計書寶下廚、與江湖同行的那個小白。
塵封的記憶徹底覺醒,周黑霧無聲翻湧,冷冽氣場緩緩散開。剛才還狼狽招架的姿態,瞬間化作深不可測的鎮定。
蟾蜍見狀,心頭莫名一慌:“你、你這是……”
張生——不,小白抬眼,黑眸冷乍現,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
“戲,看夠了嗎?”
“該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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