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趙氏從後頭跟出來，見著顧晏這時候回來，不由問道：“今日怎的回的早些，忙完了？”
顧晏看了一眼母親，稍顯敷衍的嗯了一聲，又看著季含漪問：“漪妹妹明日就要走了麼？”
季含漪出到廊下點頭：“早些離開，早些去那頭收拾。”
顧晏的目追著季含漪的形，站在初春生了芽的山茶花前，淺沉的天溼漉漉的，他默默抿了，又點頭：“那我明日送漪妹妹一程吧。”
顧晏的話才剛落下，旁邊的張氏就急忙開口：“你哪裡有空去送，府裡又不是沒人，你又這份心做什麼？你不上值了？”
“人家顧洵子也好了，他又沒有，他不比你方便些？又與你有什麼干係。”
季含漪抬頭看向顧晏，面容上依舊是半分不計較的神低低道：“表哥的事的確更要一些，明日的馬車我也已經前門的替我準備好了，路上不用擔心的。”
顧晏了手，又走到季含漪的邊，他稍默了默沒有說話，接著又低低道：“我送漪妹妹回院子去。”
季含漪忙也拒絕：“不用的，也沒幾步的路。”
顧晏卻堅持的站在季含漪的邊，低聲道：“我也要出去一趟，我們一起。”
顧晏都已經這麼開口了，好似也再沒有什麼話可說的了，季含漪也只能應下來，又與二舅母告辭。
張氏沒有看季含漪，震驚的目正看在自己的兒子上。
自己養了快二十年的兒子，自小最驕傲懂事的兒子，在剛才忽然看不明白他。
他雖從未在面前提起過季含漪，但剛才他看季含漪的眼神，為母親，瞭解他一些，那絕不是尋常的眼神，那是一種男子看子的眼神。
又忽然如遭雷劈，想起從前每每季含漪回來，顧晏總找藉口在府裡，那時候沒多想，如今一件件想起來，早有蹤跡。
張氏想起種種，心裡頭有一瞬間的心駭，看著季含漪與顧晏兩人要一起走出去，張氏忽然提高了音量住顧晏：“二郎，你留下，我還有些話與你說。”
顧晏只是冷冷淡淡的回頭看一眼，接著又道：“母親，待會再與我說便是。”
說著顧晏回頭，只是淡淡看了母親一眼，眼裡淡淡，本沒有想留下的意思。
又像是怕母親再留，還先季含漪一步的走出了院門，片刻要留下的意思都沒有。
張氏愣愣站在原地，看著顧晏剛才那眼神作，心裡忽然就生出了慌來，子往後踉蹌了一步，心裡發慌的厲害。
邊的丫頭扶著，擔心的問：“夫人怎麼了？”
張氏臉微微發白，又側頭看向邊的丫頭問：“你說，明日就一定能走了吧？”
丫頭一愣，反應過來張氏說的是誰，又忙點頭：“表姑娘剛才說明日走，應就就是了吧。”
張氏鬆了口氣的點點頭往屋走，喃喃道:“那就好，走了就好，別再添子了就好。”
這頭季含漪與顧晏一塊出去，路上顧晏說起了季含漪送的那塊硯臺，他又手遞給季含漪一個錦盒，低低道：“漪妹妹送的硯臺那般貴重，我很喜歡，這是我給漪妹妹的一點綿薄心意，還漪妹妹勿要推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