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那何嘗不是圍住自己的困局。
心裡漸漸升起一倦意，輕輕道：”容春，我再也不想回謝家了。”
容春側頭看向季含漪的側臉，小聲的回話：“顧老夫人一定能為夫人做主的，明日也一定能拿到和離書的。”
季含漪卻稍失神，不知曉會不會真的那麼順利。
容春又將懷裡還冒著熱氣的地瓜拿出來：“夫人喜歡的那家桂花圓子沒了，奴婢便買了烤地瓜來，夫人嚐嚐。”
熱氣騰騰的地瓜在掌心中冒著白的熱氣，連手掌都被暖熱了，季含漪低頭咬了一口，上也跟著暖了。
或許是飲了兩盞酒，腔裡忽然有許多許多的緒湧起，今日一整日抑的，所有的緒，不住眼眶開始發熱了。
這會兒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華燈初上，容春看季含漪的上滿是雪，忙幫掃了掃，又擔心的小聲道：“這裡風大，還下著雪，我們要不先去廊下坐著吧。”
季含漪眼眶裡晃晃的蔓延著沉甸甸想要發洩的緒，或許是那三杯梅子酒，這會兒緒全出來了。
又低頭，再咬了一口地瓜搖頭，雪帽擋住臉上所有緒，紅的眼眶裡漫出一汪水。
今夜之後，或許會面臨更艱難的境，在這個最難過的時候，只是想父親了。
季含漪手裡捧著地瓜，沒吃幾口就有些涼了。
側頭看向容春：“還想吃。”
這夜黑天冷的，頭頂沒個遮蓋，再熱騰騰的地瓜也要涼。
容春就勸著：“這會兒有些黑了，夫人先去亭中等著我，我去對街買來。”
季含漪才跟著容春撐著子一起往旁邊的碧荷亭裡去。
碧荷亭周遭都種滿了梅樹，樹枝繁茂，擋住了不遠街景的大半景。
季含漪坐在中間的小石桌旁，容春又仔細給季含漪上的斗篷給理了理，又將雪帽下的帶子收了收，免得風吹了進去。
最後將手爐塞進季含漪的手裡，小聲道：“夫人先好好等著我，奴婢過不久便來。”
季含漪低著頭，瑩瑩飽滿的小臉兒被遮掩在銀狐的雪帽下，鼻子眼尾微微發紅，又在暗中寂寂抬頭看向容春，聲音在夜中帶著一：“馬車裡的燈也拿來吧，我坐一會兒便走了，外祖母還在等我。”
季含漪能在外頭這般自在的時候是極的，早已不是當年有父母庇護著的貴，這會兒稍稍任這一回，卻不能毫無顧忌的放肆。
說完或許是梅子酒酒意上來的緣故，這會兒眼眶直髮熱，淚水在眼中打滾，也不想讓容春擔心，又低下了頭。
容春聽了季含漪的話，便忙道：“好。”
又不放心的叮囑：“夫人可別，這會兒天暗，瞧不見路。”
季含漪唔了一聲，白淨的手掌低頭抵在了額間。
等著容春一走，季含漪眼裡的熱意便滾了出來，眼前模模糊糊的，越想父親，就越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