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5章
整個沈府也就沈肆單獨一個廚房，從前那廚房裡送來的菜幾乎都是沈肆喜歡的口味，但這兩日，桌上多了好幾道季含漪吃的菜，火白菜湯，糖蒸酪，樣樣都是季含漪喜歡的。
旁邊還為準備了玉樨水，那是季含漪這兩日最喝的，可以說這院裡丫頭還有嬤嬤，都是在極盡全力的觀察著季含漪的喜好並記下，再全心全意的伺候。
季含漪先淨了手，看著面前小碟上的那一塊糯米，低頭吃了一口，眨眼的時候，想的卻是看著百合死的那一幕。
不是對百合生了什麼可憐的，儘管是有些可憐的，但更覺得自己正在一個暗流洶湧，四面高牆的大宅裡，高牆的殘酷與暗流正在湧起。
也從腳下生出一涼意。
更第一次認識到，沈府的高門大宅與從前的季府和謝府都不一樣。
季府從來都是一片和睦的，即便下人犯錯，也從不可能用那樣嚴苛的責罰，頂多不過發賣，夾手割舌，是從不曾想到的殘忍。
百合的死，更讓有一種自己也在謀裡的驚心。
謝府雖說也是大族，族中的人亦不，但是各房管各房的事，不過是表面一些話語裡的機鋒，卻沒今日讓季含漪心生出一發涼的覺來。
口中的東西第一回讓覺得味同嚼蠟，也僅僅吃了小半碗。
就連那一小碗特意給熬的鴿湯，也只吃了兩口。
淨口的時候，旁邊的方嬤嬤看著季含漪的神很是擔心的道：“可是今日的菜不合夫人胃口？”
季含漪淨了口後才搖頭：“不是，是我吃不下。”
方嬤嬤看季含漪神，瞧著是沒胃口的樣子，便也不好再勸了。
季含漪進了室，倚在貴妃榻上，又抬眼紋進來的方嬤嬤：“那羅姨娘平日裡是什麼?”
方嬤嬤稍想了下，就又道：“大房那頭的妾室，老奴平日裡有接，聽說從前在大老爺那兒頗得面，偶爾也幫著大夫人管管家，稍有些張揚。”
“也是大老爺寵的，後頭二爺又有出息，想來也是有些得意的。”
“還有羅姨娘的親弟弟之前在軍營做百戶，後來又被大老爺提攜去做了守城門的千戶，守城門可是個好差，來往過城門的那些商賈做生意的，總要孝敬一番。”
“那羅姨娘雖是個庶出，可這些年大老爺疼，連著羅姨娘的孃家姨娘也有了面。”
季含漪聽到這，那羅姨娘弟弟是守門千戶，又想沈肆調兵出城門剿匪，定然要過城門，那弟弟應該是知曉這件事的。
這麼一想，也算想明白了羅姨娘為何會忽然說這話了。
快夜裡的時候沈肆才回來，一回來就被去了懿徳居。
去的時候，大老爺正從懿徳居出來，兩人在廊下撞見，大老爺沈肅一見著沈肆便捂臉愧的對著沈肆躬賠罪，說起自己管教後院無方，言辭無不慚愧。
沈肆對自己這個四哥向來是敬重的，只因小時候四哥教他騎馬，他年輕輕狂又傲氣，覺得沒有自己辦不到的，世上也沒有能難得著他的事，不過才八九歲就非要去馴服烈馬，結果人從馬背上摔下來，是四哥飛奔過來抱著他護在下，那馬蹄就踩到了四哥的腳上，至今十幾年，那還有輕微的坡，雖說尋常看不大出來，沈肆也一直心懷愧疚。
再有從前他讀書，父親那時候忙碌，課業都是四哥夜裡回來與他一起討論心得。
沈肆連忙將沈肅扶起來，又看四哥眼眶發紅，抬頭看著他道：“怪我平日裡寵蓉兒太過，養縱了的子，實在也無面對五弟。“
“這回犯了大錯，母親也已經重罰了，我定然也是不會包庇的，回去之後還定要嚴厲懲治，但只求五弟念著初次，饒過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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