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8章
要說穩妥，還只有白氏打理著最穩妥。
不過又想到沈肆說的分家的事，老爺也說了正在從揚州趕回來，也就這半個月的事。
若是老爺說要分家，沈老太太雖說覺得這個時機不妥，但自己兒子決意要這麼做，也攔不住。
那白氏這個時候說去莊子也不合時宜。
沈老太太臉上板起來，冷聲對白氏道：“你忽然說這個又是什麼意思，你將那麼個人往阿肆的房裡塞，還是阿肆對不住你了？你現在做這個樣子就撂挑子了？”
白氏臉上一愣，說實話，剛來說那話的時候，確實有點那個意思，心裡不委屈不是沒有，一家人，沈肆將事做的太過。
做的不過是些無傷大雅的事，可沈肆是趕盡殺絕，半點餘地沒留。
這事要是換在旁人上，誰又好想。
但白氏其實也是真心想走，去莊子避避風頭，這些日兩家每一封信送來，也不想留下，只能逃避。
這會兒沈老太太說了這話，白氏臉上發僵，只道：“老太太又誤會了我，我從沒怨過，只是沒臉面對弟妹和五弟罷了。”
季含漪坐在一邊靜靜聽著沒打算開口，其實白氏走不走對來說都一樣，沈肆說了要分家，即便白氏不走，分了家，一攤子事還是落在上，但經驗已經足夠，應該還能應付。
這會兒沈老太太臉已經不好了，冷聲道：“這事兒先擱著往後再說，你手上的事該打理的還打理著。”
“這事也不要再提。”
白氏其實也是真打算放手，但沈老太太不讓走，其實也能想明白原因，不過是怕季含漪累著了。
自己就是家裡不待見的那個，從前懷長齡的時候，還不是管著家，那時候老太太怎麼沒說搭把手。
這時候白氏已經不想多說了，老太太不答應，也不強求，只要沈肅肯將妾室都遣走，什麼事都能忍了。
如今明白，沒孃家了，孃家也不會讓依靠了，只有沈肅了。
最後說完話臨走前，白氏走到季含漪面前來賠罪：“妾室的事的確是我的錯，弟妹原諒我也罷，不原諒我也罷，我父親正被查辦，弟妹若是氣消了，往後我們還是和睦的一家人，弟妹若是仍舊怨我，往後我在弟妹跟前。”
季含漪抬頭看著站在面前的白氏，白氏看起來很憔悴，但白氏說的這些話，季含漪也沒容。
上回白氏來給冊子的時候，說的也是這些話，可有機會的時候，還是會見針。
這回不過就如沈肆說的，痛的更厲害罷了。
做了一件得不償失的事。
這些冠冕堂皇的話誰又不會說，想著分家也好，分家便不用日日與白氏這樣勾心鬥角，不過一個管家，唯有白氏看得這般重。
便輕聲道：“四嫂這話不必這樣說，不管出了什麼事，我們始終一家人，一家人沒有隔夜仇。”
“外頭人看我們這樣窩裡鬥，不也是看笑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