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0章
方嬤嬤聽了這一句,手上抖了一下,便也再開不了口。
為季含漪梳了簡單素淨的髮式,季含漪的頭髮才洗過,因為烏黑的長髮因為被含水溼又幹了有些打結,方嬤嬤本說包起來,但季含漪要清洗一遍,也犟不過,只好應了。
這會兒洗了的長髮又恢復順,但方嬤嬤卻擔心的很。
尋常來說剛生完孩子的婦人,哪裡能這麼快洗髮,可也勸不住夫人,只能將屋多生炭火,讓夫人睡在貴妃榻上,儘量不著髮的洗,再三四個丫頭一起用手爐給季含漪的長髮烘乾。
這會兒方嬤嬤梳好發問:“夫人戴哪套頭面。”
季含漪看著面前的妝匣,面前的頭面首飾盒子琳琅滿目,全都是沈肆為準備的,搖頭,只讓方嬤嬤給戴上兩玉簪就行了。
方嬤嬤便也照做,又看季含漪的臉憔悴,又道:“老奴給夫人上些脂吧。”
季含漪也搖頭。
就是要用這副憔悴的面容去見皇帝。
這時候容春從簾子外走到季含漪邊,該是也聽到了些昨夜庭院裡發生的事,一進來就衝到季含漪的腳邊哭道:“夫人,是奴婢害了小世子......”
說著容春的聲音愈加哽咽:“要是奴婢昨夜去的時候能夠警醒一點,就不會出事了,奴婢就能將侍衛來了。”
“也是奴婢忘了提前侍衛來,都是奴婢的錯。”
說著容春拽著季含漪的襬,臉頰上淚水橫流,哭的不能自己:“奴婢沒用,都是奴婢害了小世子。”
季含漪拉著容春讓起來,現在哭,沒用。
但拉了拉容春也不願起,容春拽著季含漪的手,臉上流滿淚水:“若是小世子真的出了事,奴婢就去地底下陪著小世子。”
季含漪低頭為容春淚,低聲道道:“別哭,現在我們哭,我們傷心,就讓看我們笑話的人得意了。”
“他們犯下惡行,也要付出代價是不是?”
“你只顧著哭,怎麼讓們付出代價。”
容春愣愣看著季含漪蒼白的眉眼,眉眼間依稀像是那年季老爺出事,死在牢裡,季含漪也這樣說,哭沒有用。
反去安夫人,可唯有知曉,夫人獨自一人的時候才會哭。
容春明白夫人說的沒錯,那些害們的人還站在高,站在暗中等著們傷心。
可是就是抑制不住自己的發抖和落淚,看著夫人的模樣,看著夫人自小到大本該順順遂遂,卻總是遭遇這樣的事,為夫人難過。
從前是老爺,現在是侯爺,現在就連夫人的孩子都沒能倖免。
明明夫人應該比難過一百倍,可夫人卻比鎮定,自小了解夫人,不是夫人不傷心,是夫人的傷心都埋在心裡,比宣洩出來還疼一百倍。
季含漪看給容春淚怎麼也不完,嘆息一聲,讓方嬤嬤去扶著容春起來,又來剛才跟著容春在外頭的丫頭秋水來問話:“府醫怎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