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芊並沒有理會謝墨寒那刻薄的嘲諷。
目系在後那座龐大的古老建築上。
八如黑曜石般深邃的巨柱,如同骸骨的脊樑,在數級巨大石階的盡頭巍然矗立。
它們沉默地擎起上方那座高達百丈、亙古存在的龐然石殿。
站在其下的四人,影渺小得有若螻蟻,仰著眼前這座山峰。
石殿投下的影將們籠罩其中。
“我們進嘛?”寧芊的聲音在巨大的空間裡顯得有些飄忽,轉過頭,雪白的長髮掠過一道弧,目落在陳起臉上。
阿雅下意識地將詢問的目投向陳起,“我聽教主的,他說進我就進。”
謝墨寒依靠在骨刀上,沒有開口,微微側頭,沉靜的目同樣落在陳起上,默認了。
陳起此刻已經完全褪去了那甲,恢復了原本單薄的形。
他白皙的臉頰在幽暗中沉默了幾秒,眼神經歷了短暫的掙扎,最終被堅定取代。
“進!”他斬釘截鐵的說,“都到這了,說什麼也得進去看看。”
他朝著寧芊、阿雅和謝墨寒分別環視,目在每個人臉上停留片刻,然後用力點了點頭,語氣凝重,“真有危險,我斷後,你們找機會走。”
眼見有人不顧要當這探路的冤種,寧芊心中掠過一慶幸,至這會不用自己先上去捱揍了。
敷衍地扯了下角,“行,真棒。”算是回應了他的擔當,並沒有虛偽地勸阻什麼。
在這種危險重重的地方,拒絕他人奉獻的善意是愚蠢的。
四人不再言語。
們踏上了那數級巨大的石階。
每級石階超過半米,邊緣磨損,覆蓋著一層薄薄的蘚。
腳步聲在空曠中迴盪,又被那龐大的石質吸收。
們一步步向上,朝著那巍峨如山的巨殿前進。
先前在遠坡上仰時,石殿正面的浮雕只能約看清大致的廓與模糊的姿態。
此刻真正站在這扇高達數米、渾圓古樸的拱形石門下,無數被距離掩蓋的細節,才如同褪去面紗,完全呈現在幾人的眼前。
五座浮雕——
中央披鎧甲的子,兩側分立的三一男。
其做工堪稱鬼斧神工,出耗盡無數匠人心的細。
鎧甲子上覆蓋的鱗狀甲片,每一片都被雕刻出起伏的弧度與穿的疊,線槽深邃,影錯,合著人曲線,彷彿真的會會鏗鏘作響。
右側那位材魁梧雄壯、怒目圓睜的持盾壯漢,更是將力量表達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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