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掀斗篷下襬，慕清綰踩著碎石路往第七營方向走。寒梅跟在後，手指按在刀柄上。
沒有再回頭。
行館燈火漸遠，前方哨塔廓浮現。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巡邏兵來回走。火把照在鎧甲上，反出冷。
“正面進不去。”寒梅低聲道，“東側糧倉有暗哨，西側馬廄布了鐵蒺藜。”
慕清綰點頭。早看過風行驛送來的路徑圖。第七營外圍有三偽裝廢棄工坊的通風口，是唯一可潛的位置。
兩人繞至北面斷崖。崖壁長滿藤蔓，底下是一條幹涸的引水渠。寒梅先下，踩住巖遞手。慕清綰跟著落，落地時腳下一，手掌過石，皮破開，滲出來。
沒管傷口，從袖中取出一片薄鐵片，在掌心。冠殘片藏在袋，此刻微微發燙。
寒梅推開渠底一塊鬆的石板，出向下的階梯。空氣裡飄來黴味和鐵鏽氣。兩人貓腰進。
通道狹窄，僅容一人通行。牆上有水珠滴落，打在肩頭冰涼。走了約百步，前方出現岔路。左邊傳來輕微腳步聲，右邊安靜。
“左道通軍械庫，右道通地下牢房。”寒梅傳音，“我們走右。”
慕清綰卻抬手製止。閉眼，催冠殘片，啟“破妄溯源”。
意識擴散。
左側的腳步聲節奏一致，呼吸頻率相同，像是被某種規律控制。看見那些士兵的眼球轉軌跡呈固定弧線，每三秒一次，與心跳不同頻。
這是被控的跡象。
睜眼，指向左道。
寒梅皺眉，但未反對。
兩人牆前行。盡頭是一扇鐵門，門出微弱燭。寒梅伏地聽聲，片刻後比劃手勢：兩人守門，無值變。
慕清綰從懷中取出一枚銅鈴，輕輕一彈。鈴聲極細，持續不到半息。
門守衛毫無反應。
角微。這種留音銅鈴是江小魚特製，能模擬特定聲波頻率。若對方有“夢引”，會短暫發神經麻痺。
推門。
門兩人直倒地，連驚呼都沒發出。
房間不大，四壁掛滿地圖。中央一張長桌，鋪著第七營佈防圖。桌上還有未燒盡的紙片，殘留字跡為“……三日後運抵”。
掃了一眼，手去取。
寒梅突然拉後退。
地板有響。
下方傳來金屬撞聲，像兵拖地。聲音集，至百人以上。
慕清綰蹲下，將耳朵在地面。震來自東南角。那裡本該是糧倉，實則下面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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