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綰看向地圖上的河道標記。那條線穿過山腹,出口蔽,確實適合運。
“你準備去?”問。
“我去最合適。”白芷繫斗篷,“我是醫,又是藥奴打扮。他們不會防我。只要能靠近水源,我能找到排汙口的殘留。”
“太危險。”
“我知道。”白芷看著,“可你是主將,不能冒這個險。而我——”頓了頓,“我學醫就是為了救人。現在有人用毒害命,我必須斷它源頭。”
慕清綰沒再勸。從袖中取出一枚銅牌,遞給白芷。“這是江小魚做的機關信鴿啟符。萬一失手,碎它,他會收到訊號。”
白芷接過,放進前暗袋。
“還有一個事。”忽然說,“你有沒有發現,‘相思燼’最近的產量在增加?上個月三斤,這個月突然提到四斤半?”
“注意到了。”慕清綰皺眉,“他們在趕製。”
“為什麼?”白芷低聲,“除非……快要用上了。”
兩人對視一眼。答案很明顯。
戰事要來了。
要麼是北漠再犯邊,要麼是靖安王準備手。無論哪種,都需要大量中毒士兵作為應。
“告訴謝明昭。”慕清綰說,“讓他下令各軍鎮嚴查飲水來源,止私自用藥。”
白芷點頭。最後檢查了一遍藥簍,確認工齊全。
“我走西邊小道。”說,“繞開大道,天黑前能到礦口附近。”
“等等。”慕清綰攔住,“先別急著進山。讓江小魚的人先把三條通道口清楚。他昨晚回報,發現有新的巡邏隊換崗時間表。”
白芷停下腳步:“你是想等他們鬆懈?”
“不。”慕清綰搖頭,“我是不想打草驚蛇。現在我們知道了毒源在哪,但他們還不知道我們知道。這就是優勢。”
走到地圖前,手指落在舊銅礦的位置。“讓他們繼續送藥,繼續埋標記。我們假裝沒發現。等他們以為安全了,才會出真正的路。”
白芷明白了:“你想順藤瓜,一直找到總壇?”
“不止。”慕清綰聲音很低,“我要讓他們把毒運出去,再跟著貨走。誰接,誰藏,誰分發——一個都不放過。”
屋外風大了些。窗進來的氣流吹油布一角。
白芷看著:“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手?”
“等最後一爐藥出爐。”慕清綰說,“就在它離開礦道那一刻。”
轉走向門邊,從牆角拿起一燒了一半的木。這是剛才用來撐門的。輕輕折斷,扔進角落的灰堆裡。
“告訴江小魚。”站在門口,對著白芷說,“封鎖三條通道口,不得驚。”
白芷應了一聲,整理好領,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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