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火映在案上，地圖上的紅釘還按在焚風谷。慕清綰的手指從灰燼罐的鎖釦下，未停頓，直接出一張空白竹簡。
提筆寫下兩行字：“何為天下之正？何以安民立國？”
筆鋒一轉，封筒加蓋，給候在門外的文書。次日清晨，這張策問就在了稷下書院門前。
百名學子圍在榜前，有人低聲念出題目，隨即議論四起。三日後，書院開講。青石階上站滿了人，大多穿著布，腳上沾著泥。他們是從各州縣趕來的寒門子弟，有些是佃戶之子，有些是匠人後代。
講臺之上，一名老儒袖手而立，冷眼看臺下眾人。他後站著三人，皆出世家，眉目間帶著不屑。
“此等人，也配聽大道？”一人低語。
話音未落，臺下已有年起。他不過十五六歲，聲音清亮：“《禮》曰‘民為邦本’，若民心不通，道將安附？我雖出田畝，但讀過《孟子》，知‘天視自我民視’。”
臺後簾幕微。慕清綰藏閣樓，指尖輕冠殘片。它微微發燙。
又一人登臺，是昨日被拒場的老儒之徒。他引《春秋》駁斥，稱“禮不下庶人”，言罷滿堂譁然。
那年不慌，從懷中取出一本破舊抄本，逐字背誦先賢語錄，反問：“昔年孔聖收七十二賢，豈皆貴胄？若道只傳於廟堂，則天下萬民何所依？”
他說完最後一句，全場寂靜。
閣樓上，慕清綰緩緩點頭。袖中冠熱度不退，反而更盛。
此時京都西郊，監天司演武場塵土飛揚。
二十多名江湖武夫列隊站立，多數赤膊，上有刀疤與刺青。一人冷笑：“朝廷讓我們聽令，可曾見過真功夫？”
他幾步躍上擂臺，拳風掃地，揚起一片沙塵。
“誰敢上來試試？”
話音剛落，場邊緩步走來一人。玄袍素帶，無儀仗，無隨從。
是謝明昭。
眾武夫一愣。那人卻不退，抱拳道：“陛下親臨，本該行禮。但我今日求的是武道公義——若拳腳不如律令，我等寧可回山林。”
謝明昭點頭：“好。那你便攻三招。”
對方怒吼一聲，直撲而來。拳未至，風已面。
謝明昭不，氣息驟然震盪。那一拳打到半途，忽然力，整個人踉蹌跪地。
第二人上臺，使雙刀。刀鋒近時，謝明昭只抬手輕推，對方如遭重擊，倒飛三尺。
第三人閉眼衝來，似不要命。謝明昭閃側讓，指尖點其背心。那人落地即跪，息不止。
“你們的力道不弱。”謝明昭開口，“但武道不在逞強，在守序。”
他從侍衛手中接過三枚藥丸，親自遞到三人手中：“傷好了，還可再來。但記住，拳頭若不為護民，終是兇。”
三人低頭接過，再抬頭時，眼中戾氣已散。
江小魚這時走上高臺，手中捧著一座銅製機關陣盤。他敲磁針，空中響起鈴聲。地面投影出北莽邊境地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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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際寵兒林黛玉[紅樓] 封面](https://imgs.moonshorenovel.com/images/ECj/8hN4/8hN4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