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局時，謝長安贏半子。
赫連明珠盯著棋盤很久。指尖輕輕了下敗眼位置。
“你贏了棋，”低聲說，“未必贏得了局。”
謝長安收起黑子：“你沒輸棋，也沒走出局。”
抬眼看他，角了，沒笑。
傍晚，謝長安出宮辦事歸來，在長廊遇見一行人。赫連明珠正要回驛館，宮人提燈引路。
他停下。
也停下。
兩人之間隔了五步距離。夕照在石磚上，影子拉得很長。
謝長安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過去。
赫連明珠接過。指尖到他的手背，微涼。
玉簡上刻的是《九州風誌·北境卷》節選，講的是北漠驛站分佈。其中一頁畫了路線圖，沒有標註地名，但方向明確。
低頭看著，許久沒說話。
“原來你也想活著走出去。”終於開口。
謝長安點頭：“所以我們要活得更久。”
把玉簡收進袖中，轉要走。
剛邁一步，又停住。
“下次見面，我會帶一樣東西給你。”
“什麼？”
“能讓你看清一個人的東西。”
說完走了。宮燈遠去，點消失在拐角。
謝長安站在原地沒。直到阿蠻走近，低聲說：“秋棠的人回話了。”
“說。”
“藥裡有‘迷心散’，微量長期服用會化意志，改變判斷。來源不是慈恩寺常備方，是外加的。配藥手法像西域手法。”
謝長安閉了下眼。
“查到是誰送的藥了嗎？”
“每天都是不同宮。但接藥的地方在西偏院，守門的是個老太監，姓趙。”
他睜開眼：“別打草驚蛇。盯住趙姓太監，記下所有進出他屋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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