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歷了夜襲風波,隊伍的氣氛更加凝重。忠叔如同擇人而噬的兇,警惕提到最高。護衛們刀劍不離手,看蕭凡的眼神也愈發古怪——帶著敬畏、好奇,還有一難以言喻的…距離(主要是怕他突然打噴嚏或者流鼻涕)。
蕭凡自己則徹底蔫了。不僅是因為差點變“醬豬蹄”和“鼻涕俠”的社死經歷,更因為歐小敏看他的眼神——那是一種混合著科學狂人的興和資本家發現金礦的貪婪。甚至“”地塞給他幾個特製的、帶塞子的琉璃小瓶,語氣溫和卻不容拒絕:“蕭仵作,若再覺鼻腔不適,有分泌慾出,請務必…妥善收集。此,或有大用。”
蕭凡著那幾個冰涼的小瓶,只覺得人生一片灰暗。收集…鼻涕?!這要是傳出去,他金陵小仵作的一世英名…哦不,是僅存的臉面,就徹底完蛋了!
行至第三日午後,隊伍進一片終年雲霧繚繞的原始雨林。參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蟒蛇般纏繞垂落,腳下是厚厚的腐層,踩上去綿綿的,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帶著甜腥的草木氣息和溼的黴味。
“停!”忠叔突然抬手,聲音凝重。
眾人停下腳步。只見前方原本清晰的林間小路,不知何時被一層薄薄的、彩斑斕的霧氣籠罩。霧氣流轉不定,在過枝葉隙的慘淡下,折出詭異的七彩芒,如夢似幻,卻又著說不出的邪異。
“迷蹤七彩瘴!”一名經驗富的老護衛臉驟變,“傳說沾之即迷,吸必死!而且這瘴氣…似乎會移,封死了所有去路!”
歐小敏仔細觀察著瘴氣流轉的軌跡,秀眉鎖:“不全是天然瘴氣。這流轉的韻律…暗合某種困陣軌跡。有人,在利用地利,佈下了**迷蹤毒瘴陣**!意在困殺我等。”
果然,眾人嘗試向兩側繞行,那斑斕的七彩毒瘴如同有生命般,隨之流蔓延,始終將前路封得嚴嚴實實。後方退路,也已被悄然升起的瘴氣阻斷。
“桀桀桀…”瘴氣深,傳來一陣飄忽不定、如同夜梟般的怪笑聲,“歐家的小丫頭,鼻子倒是靈。可惜,了我這‘七絕迷仙瘴’,就乖乖化作花吧!省得老夫手!”
毒瘴開始緩緩向眾人所在的位置瀰漫過來,所過之,草木以眼可見的速度枯萎發黑,散發出更濃烈的甜腥死氣。護衛們臉發白,紛紛撕下襟沾溼捂住口鼻,但效果顯然有限。
“小姐,這瘴毒詭異,強行衝陣恐有傷亡!”護衛首領急道。
忠叔眼神凌厲,試圖用劍氣驅散靠近的毒瘴,但凌厲的劍氣劈彩霧,如同泥牛海,僅僅讓霧氣翻滾了一下,反而加速了其擴散速度。
“沒用的,忠叔。”歐小敏搖頭,“此陣借地脈瘴氣而生,蘊含奇毒與迷幻之力,蠻力難破。除非找到陣眼,或…”的目,不由自主地飄向旁邊捂著鼻子、臉發苦的蕭凡。
蕭凡此刻正經歷著地獄般的煎熬!那七彩毒瘴散發出的混合氣息——甜膩的草木腐敗味、刺鼻的毒素、還有那若有若無的陣法能量波——如同無數只小手在他鼻腔裡瘋狂抓撓!比之前的任何刺激都要強烈百倍!
“阿嚏!阿嚏!阿…阿嚏!!”噴嚏本停不下來!眼淚鼻涕如同開了閘的洪水,洶湧而出。他手忙腳地著,下意識地就想把歐小敏給的小瓶掏出來“收集”,作到一半又覺得無比恥,僵在那裡。
“蕭凡!”歐小敏的聲音帶著一急迫,“你的‘抗毒因子’!快,塗在口鼻周圍!或許能抵擋一時!”
“啥?塗…塗鼻涕?!”蕭凡如遭雷擊。
“快!沒時間猶豫了!”歐小敏語氣斬釘截鐵。
忠叔和護衛們聞言,表瞬間彩紛呈——驚恐、抗拒、絕、還有一死馬當活馬醫的期盼。
眼看毒瘴已瀰漫至眼前,那甜腥的氣息讓人頭暈目眩,幾個護衛已經開始搖搖晃晃。蕭凡一咬牙,也顧不得那麼多了!小命要!他猛地用手在鼻子下狠狠一抹,沾了滿手粘稠的“抗毒華”,然後視死如歸般地,一掌糊在了自己口鼻上!
一難以形容的、混合著菸灰硫磺和陳年臭豆腐的詭異氣味瞬間充斥了他的,差點把他自己燻暈過去。但神奇的是,那令人頭暈的甜腥瘴氣,在接到這層“鼻涕面”後,竟然真的被隔絕了大半!雖然味道人,但至頭腦瞬間清醒了不!
“有…有效!”蕭凡甕聲甕氣地喊道,雖然聲音裡充滿了悲憤。
“快!都塗上!”歐小敏毫不猶豫,第一個效仿。優雅地用手指沾了一點蕭凡貢獻出來的“華”,忍著強烈的心理不適,迅速塗抹在自己口鼻周圍的帕襯上,然後重新系好帕。作行雲流水,彷彿在做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忠叔的臉黑如鍋底,看著那粘稠的“不明”,又看看近的毒瘴和自家小姐,最終,對歐小敏的忠誠到了極度的噁心。他閉著眼,如同就義般,用劍尖極其嫌棄地挑了一點,飛快地在口鼻抹了一下,然後立刻屏住呼吸。
護衛們見狀,也顧不得許多了,紛紛效仿。一時間,營地充滿了此起彼伏的乾嘔聲和視死如歸的塗抹作。每個人都頂著一張散發著詭異氣味的“鼻涕面”,場面極其壯觀(且辣眼睛)。
有了這層“生化防護”,毒瘴的迷幻和劇毒效果被大大削弱,眾人暫時安全。但依舊被困在陣中,找不到出路。瘴氣深那夜梟般的怪笑聲更加得意。
“沒用的!就算你們能扛住瘴毒,找不到陣眼,遲早力竭而亡!老夫就在這看著你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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