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堂靜室,藥香氤氳,隔絕了劍閣外界的暗流湧。蕭凡盤膝於一方千年暖玉床上,雙目微闔,心神沉。
那幾縷暗金的星煞之力,如同流淌的態星辰,在他被地元髓本源與逆鱗煞氣淬鍊得異常堅韌寬闊的經脈中緩緩執行。每一次迴圈,都自發地汲取著空氣中游離的天地靈氣,尤其對瀰漫在劍閣無不在的鋒銳劍氣,有著一種近乎貪婪的親和力。眉心那點微小的星芒印記,如同一個微的宇宙核心,將吸的能量粹、轉化,再反哺全。他能清晰地覺到,丹田深,那柄小了無數倍、通流轉著溫潤黃芒與暗金星輝的“定坤劍”虛影,正與眉心星芒、鼻竅漩渦以及遠劍閣深某個被封存的冰冷存在(藏鋒閣中的定坤劍本),產生著微妙的共鳴。
“這覺…真奇妙。”蕭凡視著流轉的璀璨星煞與丹田劍影,心中暗忖。不僅力量本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連帶著五都變得異常敏銳。靜室外藥的竊竊私語、庭院中草葉舒展的微響、甚至百草堂深某個丹爐火候的細微變化,都清晰地傳耳中。
“鼻子的覺輕多了,但這‘噴嚏’…好像有點不一樣了?”他嘗試著用意念去引導鼻竅那兩個微型星雲般的漩渦。漩渦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空氣中濃郁的草木靈氣和一逸散的藥力被迅速捲。
“阿——阿嚏——!”
一個比在凌雲殿小了許多,卻更加凝練、帶著明顯金屬音的噴嚏驟然發!這一次,沒有星芒激,只有一無形的、帶著暖意的震盪波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
嗡!
靜室,離他最近的一個青玉藥瓶被這震盪波掃過,瓶劇烈嗡鳴,裡面的藥丸噼裡啪啦跳起舞來。旁邊一盆心培育的“凝冰蘭”,的花瓣被吹得簌簌抖,葉片上凝結的珠瞬間被震散,化作細水霧瀰漫開來。
“噗嗤…”門口傳來一聲抑不住的輕笑。
蕭凡尷尬地睜開眼,只見歐小敏不知何時已站在門邊,手中端著一碗新煎的藥湯,清冷的眸子裡帶著一無奈,角卻微微上揚了一個極小的弧度。後,跟著一臉好奇的七叔公歐鎮海。
“蕭仵作,你這噴嚏…靜不小啊。”歐小敏的聲音清冷如泉,帶著一調侃。將藥碗放在案几上,“看來這百草堂的‘凝神香’,對你效果有限。”
“蕭小子,你這噴嚏…靜不小啊!”歐鎮海大步走進來,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那盆還在抖的冰蘭和嗡嗡作響的藥瓶,“嗯…星煞之力引而不發,化作震盪波紋…妙!妙啊!這可比單純穿更有用!破幻、驅邪、震盪腑、干擾氣機…用途廣著呢!不過嘛…”他促狹地眨眨眼,“用來嚇唬花花草草,著實浪費了點。”
“七叔公,您就別取笑我了。”蕭凡了依舊有些發的鼻子,一臉苦相,“這玩意兒跟個炮仗似的,一點就著,關鍵時候掉鏈子咋辦?總不能跟敵人說‘等等,我先醞釀個噴嚏’吧?”
“哈哈哈!”歐鎮海被逗得大笑,拍著蕭凡的肩膀,“小子有趣!有趣!掌控力是練出來的!來,讓老頭子看看你這‘星煞’的底子!”說罷,不等蕭凡反應,枯瘦的手指閃電般點出,指尖凝聚一點純的劍罡,直刺蕭凡眉心星芒!
“七叔公!”小敏秀眉微蹙。
蕭凡汗倒豎!那指尖蘊含的力量雖不致命,卻帶著一種穿一切的銳意!眉心星芒應激而亮!星煞之力瘋狂運轉,鼻竅漩渦更是瞬間飈到了極致!更有一溫潤厚重的地脈元髓之力自發湧出,與星煞融,形更堅實的防!
“阿嚏——啾!!”
這一次的噴嚏,短促而尖銳!一道比之前更加凝練、只有筷子細、部卻彷彿有山川虛影流轉的暗金線猛地從鼻竅出,準無比地撞在歐鎮海的指尖劍罡上!
叮!
一聲清脆如金石擊的銳鳴!暗金線與劍罡針尖對麥芒,僵持了短短一瞬,竟雙雙湮滅!一強勁的氣流吹得歐鎮海鬚髮皆張,蕭凡自己也被反震力推得在玉床上退半尺!但他那融合了地元髓的星煞之力流轉,迅速平復了震盪,並無大礙。
“好!”歐鎮海眼中大盛,收回手指,指尖竟有一微不可查的紅痕,“好小子!反應夠快!融合了地脈元髓的星煞之力,基渾厚,剛並濟!穿更是驚人!老夫這點試探的劍罡,尋常武師巔峰都未必能如此輕易接下!你這‘噴嚏神箭’,出其不意之下,宗師猝不及防也得吃個大虧!”
蕭凡捂著被震得發酸的鼻子,眼淚汪汪:“七叔公…您下次能不能打個招呼?我這鼻子…真不是靶子啊!”
“哈哈,習慣了習慣了!”歐鎮海毫無愧,反而興致,“來來來,再試試別的!試試看能不能把這震盪之力收束在表?或者試試用噴嚏…嗯…吹那支蠟燭?”
看著一老一一個興致盎然、一個愁眉苦臉地在靜室裡“玩”起了噴嚏,小敏無奈地搖了搖頭,將藥碗推到蕭凡面前:“藥。還有,七叔公,您再這麼‘試’下去,清漪長老怕是要心疼的藥圃了。”
訓練(或者說被七叔公折騰)告一段落,蕭凡終於能安生喝藥了。藥呈淡金,散發著沁人心脾的蓮香與純的草木靈氣,正是融了金蓮的淬靈藥。
“多謝。”蕭凡端起碗,一飲而盡。溫熱的藥腹,化作一純和的暖流,迅速融四肢百骸,與融合了地元髓的星煞之力水融。他能清晰地覺到,自己的經脈在暖流和星煞的共同作用下,變得更加堅韌、寬闊,甚至出一種溫潤如玉的暗金澤。尤其是鼻竅那兩個漩渦,旋轉得更加圓融自如,吸納外界能量的速度明顯提升了一截。更讓他心神微震的是,丹田深那柄定坤劍虛影,在金蓮藥力的滋養下,似乎凝實了一,散發的黃芒與星輝更加和諧。
“好東西啊!”蕭凡咂咂,意猶未盡,“覺鼻子都通氣多了!小敏,這金蓮還有沒?再來兩碗?” 他下意識地了丹田位置。
小敏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清冷的聲線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無奈:“金蓮是療傷固本的聖藥,不是白開水。你當百草堂是你家開的?” 頓了頓,看著蕭凡眉心那點隨著藥力吸收而微微發亮的星芒,語氣認真了些:“七叔公說得對,掌控力是關鍵。你負地元髓本源與逆鱗凶煞融合而的星煞,又得定坤劍意認可,潛力無窮,但力量駁雜,尤需微掌控。一味追求破壞,只會重蹈萬劍冢覆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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