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再次照亮百草堂的院落,昨日的疲憊在充足的休息和歐清漪特製的丹藥調理下,已消散大半。然而,空氣中瀰漫的已不再是單純的寧靜,而是一種山雨來前的、微妙的繃。今日,十絕令的前奏——“論武閣”將正式開啟,八方勢力齊聚劍閣山下的“迎賓別院”,暗流已然開始湧。
用早膳時,歐清漪難得地沒有立刻展開的“研究”,而是神稍顯嚴肅地告知眾人:“論武閣為期七日,每日辰時至申時開放,主要是供持有資格的外來勢力年輕一輩切磋流、展示實力,也可觀我劍閣弟子演武。規矩是點到即止,但刀劍無眼,暗難防。你們幾個,尤其是蕭凡、小敏、慕容姑娘,很可能會被點名或主下場。記住,安全第一,但也別墜了劍閣威名。”
頓了頓,又道:“後山聽濤小築那邊,焰靈姬和火翎姑娘的狀態穩定,但云涯子前輩吩咐的七日護持仍需繼續。因此,每日論武閣結束後,蕭凡、蘇芊芊,你二人需隨我前往引台,協助穩定陣法,約一個時辰。這既是任務,也是修煉,對你們鞏固昨夜悟大有裨益。”
眾人點頭應下。江淼猶豫了一下,還是從懷中取出那枚古樸銅牌,將昨日及今晨其與地脈共鳴的異狀詳細稟報給歐清漪。
歐清漪接過銅牌,仔細端詳,又用幾種儀探測,秀眉微蹙:“這銅牌的材質非金非鐵,更像是某種古老的骨質或石質熔鍊而,上面的紋……確實有幾分上古地火麒麟的形韻。它與你自真氣並無明顯關聯,卻能應地脈深某種特殊的律……有趣。”將銅牌還給江淼,“此事暫且記下,我會查閱更多古籍。論武閣期間,人多眼雜,你且收好,莫要輕易示人。待此間事了,或可請教師祖。”
早膳後,眾人稍作整理,便準備前往位於劍閣主峰半山腰、專門用於大型比試和集會的“論武閣”。臨行前,歐清漪又塞給每人一個小巧的錦囊:“裡面是我特製的‘清心散’和‘回氣丹’,還有一枚‘護玉符’,關鍵時刻碎可擋一擊。都機靈點。”
論武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環形建築,風格古樸雄渾,以黑石壘砌,可容納數千人觀禮。中央是寬敞的演武場,地面鋪著堅逾鐵的青罡石,四周設有強大的防護陣法。此刻,閣已是人聲鼎沸。蜀地本土的武林人士、接到十絕令副本的各方豪強、以及像南海千礁島、西漠沙影樓這樣不請自來卻又有“資格”的勢力代表,分坐各,服飾各異,氣息駁雜,低聲議論著,目不時掃向中央場地和劍閣弟子所在的東側區域。
蕭凡一行人跟隨歐倩、歐小敏等劍閣核心弟子,在東側預留的席位坐下。目掃過全場,能到無數或好奇、或審視、或帶著淡淡敵意的視線投過來。尤其是當他們看到蕭凡這個並非劍閣嫡系、卻能與歐小敏等人並肩而坐的陌生面孔時,議論聲更大了些。
“看,那就是歐小敏,劍閣這一代最傑出的弟子之一,聽說劍心通明已大!”
“旁邊那個冷若冰霜的白子是誰?氣息好生凌厲!”
“那個笑嘻嘻的小姑娘……好像是南海蘇家的?怎麼也在這兒?”
“還有那個年輕男子……面生得很,氣息也古怪,似有似無,混得很……”
蕭凡對這些議論充耳不聞,只是默默觀察著場中形勢。他注意到,在西側一片區域,坐著十幾個穿繡有海浪與礁石紋樣服飾的人,為首的是一個面倨傲、手持七彩靈貝幣把玩的錦青年,正是那千礁島主!他似乎應到蕭凡的目,抬眼來,眼中閃過一冰冷的嘲諷與殺意,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在千礁島眾人不遠,則是幾個穿著土黃或暗褐勁裝、氣息冷飄忽的影,應該就是西漠沙影樓的人。他們如同沙漠中的影,低調卻不容忽視。
除此之外,還有北境慕容家的代表(非慕容雪一系)、嶺南苗家、江南蘇家等十大世家的人,以及其他一些聲名顯赫的宗門幫派代表,可謂群英薈萃,龍蛇混雜。
辰時正,鐘聲長鳴。一位劍閣執法長老走上中央演武場,聲音洪亮,宣佈論武閣正式開啟,重申比試規矩,並說明每日會有劍閣長老或邀請的宿老擔任仲裁。
最初的比試多是些中小門派或年輕散修之間的切磋,意在展示自己,吸引眼球,或為後續可能的機會鋪路。場面雖熱鬧,但並無太多驚豔之。劍閣作為東道主,也有數名外門或門弟子上場,展示妙劍法,引來陣陣喝彩。
蕭凡等人看得還算專注,從中也能學到一些不同流派的武學特點。
午間休憩時,眾人回到百草堂用飯。歐清漪早已備好盛且滋補的膳食,一邊吃飯一邊詢問上午的見聞,尤其關注南海和西漠那些人的向。
下午,比試逐漸升溫。一些實力較強的世家子弟開始下場。
嶺南苗家一位材小、穿著繁麗苗銀服飾的登場,的對手是一位以剛猛掌法著稱的北方大漢。形靈如蝶,手中並無兵,只是十指翻飛間,便有點點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磷飄散。那大漢起初不以為意,猛攻數掌後,突然作一僵,臉發青,竟自己踉蹌倒地,渾搐,彷彿中了劇毒。苗家笑嘻嘻地一揮手,撒出些末,大漢症狀立解,但已無力再戰。的手段詭異莫測,令人側目。
“是苗疆蠱配合毒功,那磷應是某種極其細微的蠱蟲或毒。”歐小敏低聲道,“苗家之人,不可小覷。”
接著,江南蘇家一位翩翩公子登場,摺扇輕搖,風度翩翩。他的對手劍法迅疾,卻總在關鍵時刻被那摺扇看似隨意地一擋、一引,便招式落空,力道盡洩。不過十招,便被摺扇點在手腕,長劍手。公子含笑拱手,盡顯儒雅風範。
“蘇家‘流雲扇法’,以克剛,借力打力,深得江南武學髓。”歐倩點評道。
隨後,北境慕容家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持劍上場,劍法大開大合,寒氣森然,數招之便將對手得狼狽不堪,主認輸。其劍意中帶著明顯的慕容家特徵,但與慕容雪的路數又有所不同,更偏向於純粹的寒冰殺伐。
“是慕容家旁系的‘寒霜劍’慕容鋒,實力不俗。”慕容雪淡淡說道,聽不出緒。
蕭凡默默觀察,將各家武學特點記在心中。他的混沌之力包容永珍,見識越廣,未來演化之道便越寬。
就在一場比試結束、下一場尚未開始的間隙,西側席位,那位千礁島主忽然輕笑一聲,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全場:“久聞劍閣劍法獨步天下,劍意更是威震寰宇。可惜當年創始劍閣的前輩英年早逝,其絕世風采未能親見,實乃憾事。不知今日,劍閣之中,可有哪位俊傑,能稍稍展一凌霄劍意的風采,讓我等開開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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