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很多個蕭凡。
記起了他第一次出現在面前時的樣子，記起了他每一次替擋刀時的背影，記起了他看著時眼中那一閃而過的溫。
記起了自己每一次看他時的心跳加速，記起了自己每一次在他面前嘰嘰喳喳時的小心思，記起了自己每一次在夜裡想他時的臉紅。
那些記憶，像碎掉的鏡子，一片片拼湊回來。
蘇芊芊站在那些影中，淚水無聲地流了下來。
“蕭凡。”轉過，看著他，“我記起來了。我全都記起來了。”
蕭凡看著，看著眼中的淚，看著角的笑，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
“記起什麼了？”
蘇芊芊走到他面前，仰著頭，看著他。
“記起我是誰。記起你。記起……”頓了頓，深吸一口氣，“記起我喜歡你。從很久很久以前就喜歡你。”
蕭凡怔住了。
蘇芊芊繼續說，聲音在抖，但一字一句都很清晰。
“我一直不敢說。因為我知道你喜歡小敏姐姐。你和小敏姐姐經歷了那麼多，你們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我算什麼？我就是一個哭鬼，一個話癆，一個只會躲在別人後的廢。”
“可是……”
的眼淚終於決堤了。
“可是我就是喜歡你啊。喜歡到哪怕忘了全世界，也忘不了你。喜歡到在這鬼地方待了這麼久，心裡想的全是你。喜歡到……喜歡到……”
說不下去了，只是站在那裡，淚流滿面。
蕭凡看著，看著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看著倔強又可憐的樣子，看著明明在表白、卻彷彿已經準備好被拒絕的樣子。
他出手，輕輕去臉上的淚水。
“芊芊。”
“嗯？”
“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躲嗎？”
蘇芊芊愣住了。
蕭凡看著，眼中帶著從未有過的溫。
“你黏著我，我不躲。你靠著我，我不躲。你握著我的手，我不躲。你知道為什麼嗎？”
蘇芊搖搖頭。
“因為我也喜歡你。”
蘇芊的眼淚止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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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九十九百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