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涯子騎著老驢，晃晃悠悠地走在隊伍最前面。
那頭驢彷彿知道自己背上的老人剛從魔窟裡被救出來，走得格外穩當，連響鼻都不打了。蕭凡騎著馬跟在後面，看著師祖佝僂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酸。他想起在劍閣後山，師祖教他混沌之力時的景——那時候的雲涯子，雖然看著懶散，但眼中總有。現在，那雙眼睛渾濁了許多。
“師祖，他們有沒有對您用刑？”蘇芊芊騎馬湊到雲涯子邊，小心翼翼地問。
雲涯子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說：“用了。那小子什麼來著……安布羅斯？他讓人用時間魔法拷問我，想讓老頭子說出你們的秘。”蘇芊芊張地問：“那您說了嗎？”雲涯子翻了個白眼：“老頭子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沒見過？他那點手段，還不夠給我撓。”
眾人鬆了口氣。
焰靈姬看著雲涯子，忽然問：“前輩，您的修為……是不是被封印了？”雲涯子看了一眼，沒有否認。“那老東西用時間法則鎖住了我的丹田。老頭子現在就是個普通人。”
眾人沉默了。天下第一人，被困在凡人的軀殼裡，這種滋味，比死還難。蕭凡握韁繩，心中湧起一憤怒。安布羅斯，這筆賬一定要算。
回到皇城時，天已經快亮了。雲涯子被安排在不朽者宮殿最舒適的一間客房裡，醫進進出出為他檢查。不朽者親自來看，兩人對視了片刻，誰都沒有說話。那目中有一種只有活了上萬年的老怪才能理解的東西——不是敵意，不是警惕，而是一種惺惺相惜的默契。
“你比我慘。”雲涯子忽然說。不朽者看著他，苦笑了一下。“也許。”
雲涯子拍了拍他的肩，沒有再說什麼。
蕭凡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他忽然覺得，活了上萬年的不朽者和活了百年的雲涯子，其實是一類人——都是被命運綁在某個位置上，想走走不了，想死死不掉。
“蕭凡。”歐小敏的聲音從後傳來。他轉，看著。“不朽者讓你去一趟大殿。”
蕭凡跟著來到大殿。不朽者坐在王座上，艾琳站在他邊，父兩人都神凝重。“安布羅斯發來了訊息。”不朽者把一枚水晶球遞給蕭凡。
蕭凡接過水晶球，注混沌之力。球中浮現出安布羅斯的臉，依舊戴著銀面，依舊冷如毒蛇。
“蕭凡，你救走了雲涯子，我很失。但沒關係，這只是開始。”他頓了頓，“三天後，我會親自來皇城。帶走混沌之子和聖之。如果你們反抗，我就毀了這座城市。你們有一千名皇朝鐵騎，我有十萬黑暗大軍。好好想想。”
映象消散。
蕭凡握水晶球，指節發白。“十萬。”歐小敏的聲音平靜，但眼中帶著寒意。焰靈姬靠在大殿的柱子上，淡淡道：“我們不到一百。”慕容雪依舊是那副清冷模樣，但握劍的手了。蘇芊芊站在蕭凡邊，小聲說：“十萬……也太多了吧。”江淼憨憨地說：“老闆，不怕。我去挖地道，把他們的路挖斷。”
蘇芊芊被他逗得哭笑不得。
不朽者站起，走到大殿中央，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魔法地圖。地圖上，黑暗議會的勢力範圍用黑標註，永恆皇朝的用金。金曾經覆蓋大陸百分之七十的領土，但現在，黑正在蠶食金的邊緣。
“安布羅斯在虛張聲勢。”他緩緩道，“他沒有十萬大軍。黑暗議會總共只有三萬兵力，加上他從各地招募的僱傭兵，最多五萬。但他知道，五萬對皇朝的一萬鐵騎，勝算依然很大。”
“那怎麼辦？”蘇芊芊問。
不朽者的目從地圖上移開，落在蕭凡上。“辦法在你上。”
蕭凡一愣。“我？”
不朽者點頭：“預言說，混沌之子和聖之能淨化原初之暗。但淨化需要載。你和蘇芊芊，就是載。你們的力量，是唯一能對抗安布羅斯的武。”
蘇芊芊張地問：“那我們該怎麼做？”
不朽者走回王座坐下，從懷中取出一枚金的卷軸，緩緩展開。卷軸上寫滿了古老的魔法文字，混沌知為蕭凡翻譯了其中的意思——“混沌與聖，相生相剋。混沌吞噬一切，聖淨化一切。兩者合一，可破萬法。”
蕭凡看著那幾行字，若有所思。“您的意思是，讓我和芊芊的力量融合？”
不朽者點頭。“混沌之力吞噬，淨世琉璃淨化。你們兩個聯手，可以對抗時間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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