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之心的芒,比太更耀眼,比月亮更溫。
蕭凡站在那顆巨大的晶石前,仰頭著它。晶石懸浮在海底深淵之上,緩緩旋轉,部流的七彩芒像無數條帶在飛舞。每一次旋轉,都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力量從晶石中湧出,那力量溫暖而包容,彷彿能洗滌靈魂。
“好……”蘇芊芊喃喃道。
炎之核的金氣泡在晶石的芒下顯得黯淡。蕭凡出手,指尖到晶石表面的瞬間,一強大的吸力將他整個人往裡拽。
“蕭凡!”歐小敏驚呼,手去抓他,也被吸了進去。然後是蘇芊芊、焰靈姬、慕容雪、江淼。七人全部被吸晶石部。
晶石部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沒有上下左右,只有無盡的白芒。那些芒在周圍流,像有生命一樣,偶爾凝聚人的形狀,隨即又消散。
“這是……世界之心的部?”焰靈姬環顧四周。
一個聲音在他們心中響起,蒼老而溫和,像一位智者在低語。“歡迎,遠道而來的客人。我是世界之心的守護者,也是這片大陸的本源意識。三萬年來,你們是第一批到達這裡的人。”
蕭凡上前一步,拱手行禮。“前輩,我們來這裡是為了尋找永恆之核和原初之暗的源頭,徹底解決它們之間的衝突,讓兩個世界恢復平靜。”
守護者沉默了片刻。“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找到源頭,你就要面對它們。永恆之核代表著秩序、不變、永恆。原初之暗代表著混、變化、毀滅。兩者相生相剋,缺一不可。你想解決它們之間的衝突,就要在兩者之間找到平衡。這不是武力能做到的,需要一顆真正純淨的心。”
“我願意一試。”蕭凡的聲音平靜而堅定。
守護者笑了。“那就試試吧。世界之心會映照出你們每個人心最深的東西。只有直面自己,才能找到答案。”
話音剛落,白芒開始凝聚,在每個人面前形一面鏡子。不是普通的鏡子,而是能映照出人心的鏡子——心鏡。
蕭凡看著面前的心鏡,鏡中映出的是他自己,但他的後站著許多人——歐小敏、蘇芊芊、焰靈姬、慕容雪、江淼,還有云涯子、蕭凌霄、冰漓,還有老仵作。那些人都在看著他,眼神中有期待,有擔憂,有信任,有。他出手,鏡中的他也出手,兩隻手在鏡面上相,鏡面盪開一圈漣漪。漣漪中浮現出他這一生最深刻的記憶——金陵的小巷,老仵作教他驗;劍閣的山門,歐小敏第一次出現在他面前;萬劍冢中,逆鱗魔劍認他為主;迴之門裡,無數世的追尋;域外的生死搏殺;魔法世界的艱難旅程。每一個畫面,都讓他心中湧起一複雜的緒。
他想起老仵作對他說的話——“你爹是個大英雄,你也會是的。”他想起雲涯子對他說的話——“混沌非,乃萬之母。”他想起歐小敏對他說的話——“不管發生什麼,我們一起面對。”他想起蘇芊芊對他說的話——“你在這裡,我就不覺得孤單。”他想起焰靈姬對他說的話——“蕭凡,你是一個好人。”他想起慕容雪對他說的話——“謝謝你。”
鏡子碎了,化作無數點,融他的。
歐小敏面前的心鏡,映出的是蕭凡。從他們第一次見面,到並肩作戰,到生死相許。看著鏡中那個男人,看著他一次次為擋刀,一次次在危險時護在前,一次次在需要時出現在邊。鏡中的畫面定格在永恆冰原那一夜——他抱著,說“等回了神州,我們先去劍閣,然後親”。的眼淚無聲地流了下來。
想起在迴之門裡,無數世的追尋。每一世,都在找他。每一世,都找到了。那是刻在靈魂裡的東西,永遠不會消失。
鏡子碎了,點融的。
蘇芊芊面前的心鏡,映出的也是蕭凡。從第一次躲在歐小敏後、探出半個腦袋看他,到他從混沌空間裡把從死亡線上拉回來,到他每天喝燉的湯、說“好喝”,到他替洗服、幫系斗篷,到他握著的手說“以後不會再讓你掉下去了”,到他站在冰原上,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握的手,一起走向未知。看著鏡中那些畫面,眼淚模糊了視線。一直覺得自己不夠好,不夠強,配不上他。但鏡中的他,從來沒有嫌棄過,一直陪在邊,保護,照顧,讓從一個小孩長了一個可以獨當一面的人。
“蕭凡……謝謝你。”
鏡子碎了。
焰靈姬面前的心鏡,映出的畫面和別人不同。除了蕭凡,還有自己。從小在西漠長大,與哥哥競爭,拼命修煉,只為證明自己不比男人差。一直以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直到那個男人出現——在那個山裡,替擋下苗家毒蠱。第一次知道,被人保護是什麼覺。一直把那份藏在心裡,不說不問,只是默默陪在他邊。但現在,在世界之心的芒中,不想再藏了。
“蕭凡,我喜歡你。”輕聲說。
鏡子碎了。
慕容雪面前的心鏡,映出的也是蕭凡。想起在北境雪原,他替擋住終焉使徒的攻擊;想起在自由城,他把自己最厚的斗篷披在肩上;想起在皇城,他把那條淺藍的圍巾遞給,說“小心著涼”。一直以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的關心,一個人也能活得很好。但他的關心,讓知道,被人惦記是什麼覺。手了脖子上的圍巾——不在了,疊好收在懷裡。但那份溫暖,一直都在。
“蕭凡,謝謝你。”
鏡子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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