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頓了頓,眼神里的惡意藏都藏不住:“再說了,你這位‘朋友’,本來不就是當餌的料嗎?”
劉翼是個實打實的狂徒凶煞,可他沒瞎,早看出來梵音和孫沒半分親。
說這話,就是故意挑事,想孫放棄梵音。
梵音並沒有說什麼,也沒什麼反應,就站在那,好像想聽孫會說什麼,或者是做什麼。
黎玉清跟說的“在末世,男人和人的區別是,被喪襲擊時,人是被推喪堆的那個。”
這句話好像正在發生呢。
孫眉頭鎖得能夾碎石頭,抓著機關槍的手青筋暴起,盯著劉翼的眼裡全是殺氣。
劉翼卻嗤笑一聲,了腰間別著的手槍,語氣滿是自信:“孫組長,一槍打不死我。相反,你要是敢,肯定會死在我前面。”
他笑得猖狂,大不了同歸於盡,可孫邊拖著重擔。
一個手無縛之力的人,一個嚇破了膽,連槍都拿不穩的瘦子,怎麼看都是他更佔優勢。
在生死麵前,是結盟還是同歸於盡?是丟卒保車還是一起死?
聰明的人都知道該選什麼,也知道該丟棄什麼。
鐵門還在被喪撞得“哐當”響,隙越來越大,腐臭的氣息裹著嘶吼鑽進來。
孫盯著劉翼的槍,又瞥了眼邊的瘦猴,結滾,連握著槍的手都微微晃了晃。
梵音看著孫,發覺他好像真的在思考。
這場關於“誰當餌”的博弈裡,好像真了那個最可能被放棄的人。
這時,一聲巨響,卡住門的鋼管突然彎了一截,鐵門更是被撞得往裡凹陷,連門板邊緣都開始變形。
瘦猴嚇得“啊”了一聲,直接癱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角落。
劉翼眼神一厲,手就去扯頭頂的排風口格柵:“孫,再等誰都走不了!”
他一邊扯,一邊用餘瞥梵音,顯然還沒放棄把推出去擋門的念頭。
孫握著機關槍的手了。
他不是個隨便丟棄同伴的人,就算梵音本來就是他用來當作餌的。
可他也只是想如果傷了,流了,引起喪暴,他就會毫不猶豫把推出去,就像丟棄黎玉清一樣。
畢竟,喪一旦暴就再也控制不住,他絕不會冒險去救一個不相干的人,一個從一開始就可能死在喪裡的人。
孫的目落在梵音的後背,眼睛裡都是糾結猶豫。
最後他手指悄悄扣了扳機,不是對準劉翼,而是……
撕拉一聲,排風口格柵被撕開了。鐵網被砸在地上。
劉翼臉上剛溢位得意的笑,就聽見“砰”的一聲悶響,子彈穿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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