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 梵音輕聲道，彷彿只是在確認一個無關要的事實。
的目依舊平靜，卻多了點什麼難以捉的東西。
“那你聽過……佛不渡我嗎？”
“哦，不是……” 梵音彷彿自問自答，聲音依舊輕緩，“是……佛不渡你？”
說完，已到桌前的梵音向前邁了極輕的一小步。
兩人之間的距離本就因為燕凌之前的近而顯得危險，這一步更是將某種無形的平衡徹底打破。
抬起臉，那雙總是掩藏著所有緒的眼眸，此刻完完整整地對上了燕凌驚疑不定的視線。
然後，燕凌看到了令他永生難忘的一幕。
梵音那雙原本漆黑如墨的眼眸，變了彷彿蘊含星辰與極的藍紫。
那彩瑰麗而冰冷，流轉著非人的澤，漂亮得驚人，也……詭異得駭人。
燕凌徹底愣住了。
隨即，他角不控制地咧開了一個奇怪的弧度，那笑容扭曲，興，甚至癲狂。
“原來……” 他聲音沙啞，帶著抖，眼睛死死盯著那雙藍紫的眸子，“你也是妖。”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剎那。
燕凌自己的雙眼，毫無徵兆地發生了變化！
他原本深邃俊朗的眼眸，瞳孔收拉長，瞬息之間化作了冰冷豎瞳。
那豎瞳狹長銳利，在昏黃的油燈下反出爬行特有的、冰冷而殘忍的幽。
伴隨著瞳孔的變化，他眼白的部分也似乎蒙上了一層極淡的灰綠澤。
像蛇一樣的眼睛。
這變化來得如此突然，如此詭異，與他之前展現出的所有人類緒與世家公子的表象形了最猙獰的對比。
水花蛇。
擅長變形易容，潛伏於水澤溼之地，以窺探、引、汲取人類最熾烈的和深藏的慾秘為食，從而獲得力量，延長道行，編織人心智的幻境。
它不知何時，或許就在燕凌心神最為激盪，對梵音的執念達到頂峰、防出現隙的那一刻，悄然侵蝕、替代甚至……部分融合？
眼前的“燕凌”，早已不是純粹的燕小侯爺。
他的偏執被放大，他的慾被扭曲利用，他了蛇窺探梵音這個“異數”並試圖汲取更大“養分”的完容與橋樑。
房間，空氣徹底凝固。
油燈的火苗瘋狂跳，已完全化為詭異的幽綠，將整個房間映照得如同鬼域。
牆壁上兩人的影子被拉扯得變形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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