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時間思考來源,沒有餘地懷疑效用。
染著溫熱鮮的手指,遵循著那突如其來的本能。
快如閃電般在前虛空中劃過一道玄奧的軌跡,最後指尖帶著自的珠,凌空點向炎狼撲來的方向。
空氣發出低沉的震嗡鳴。
“轟……”數道逾手臂的鏈應聲現世,如靈蛇般纏上炎狼的四肢與脖頸,猛地收。
炎狼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軀重重摔在地上,四肢徒勞地掙扎著,卻掙不那泛著腥氣的鎖鏈。
捆妖——除妖師秘傳的高階法。
可強行施展這遠超此刻狀態的法,代價慘重至極。
“噗!”
梵音劇烈一晃,又一口鮮狂噴而出,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洶湧。
鮮中甚至夾雜著細微的臟碎片。
覺自己的五臟六腑甚至靈魂,都在這反噬之力下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即將徹底碎裂的哀鳴。
眼前陣陣發黑,耳中嗡鳴不斷,世界的影和聲音都在迅速離遠去。
力量被徹底空,連站立都已經無法維持。
那隻在櫃頂之上,始終安靜蜷伏,在看戲的白兔,此刻抬起了頭。
紅寶石般的眸子淡漠地掃過氣息微弱如風中殘燭,瀕臨碎裂的梵音以及被鏈束縛,狼狽掙扎的炎狼。
看炎狼的那紅眸深,掠過濃得化不開的輕蔑和厭棄。
蠢貨。
它將這東西放進來,可不是讓它來送死的。
“嗯……”梵音又是一聲悶哼,鮮不斷從角湧出,視線愈發模糊,形一晃,便朝著旁側倒去。
下一瞬,一雙手臂,帶著悉的因高燒未退而異常溫熱的溫,穩穩地甚至有些倉促地,從旁側來,扶住了綿下墜的。
梵音殘存的意識到這支撐,僵了一秒。
艱難地掀起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野裡,對上了一雙近在咫尺的眼睛。
是燕凌。
但他此刻的眼神,完全不同於平日的溫和疏離或病弱疲憊。
那裡面充滿了極致的驚愕、難以置信的恐慌,以及一種世界觀被擊碎的茫然。
他扶著手臂的手指,無法控制地劇烈抖,連帶著他整個單薄的都在慄。
而白兔的紅眸,在燕凌出現的剎那,驟然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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