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孟晚貞卻未能讓他如願。
“陛下,”抬起頭,目坦堅定地迎上座的視線,躬抱拳,“臣暫時並無特別想要的賞賜。”
“臣為將軍,戍邊衛國、平息戰乃是本分,是職責所在。”
頓了頓,話語中沒有毫奉承之意,只有一種沉澱在骨裡的信念,“臣想要的是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此便是對臣最大的‘賞賜’。”
所言非虛。
的確當初主請纓奔赴北境,是想要一份軍功換取恩典,一個婚約。
但當披甲執銳、直面烽煙時,那份屬於軍人的責任與熱便佔據了全部心神。
是將軍,的功勳建立在為國為民的基石之上,這一點,問心無愧。
公儀繁顯然沒料到會如此回答,微微一怔,瓣開合了幾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出口。
“……既然如此,此恩典便先為你留著。何時想到了,何時再來與朕說。” 公儀繁恢復了常態,語氣平和,“一路辛苦,先回府好生歇息吧。”
“臣,遵旨。” 孟晚貞再次行禮,起,穩步退出了書房。
厚重的門扉在後輕輕合攏,公儀繁坐在寬大的案之後,看著眼前奏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
笑聲中帶著幾分自嘲的荒唐與無可奈何的悵然。
倒是他疏忽了,竟忘了孟晚貞骨子裡那份將門之後特有的驕傲與磊落。
心悅燕凌,或許經年累月,卻從不屑於,亦不擅長以勢相迫,以恩相挾。
君子之禮,發乎,止乎……自己的驕傲與對方的意願。
他了眉心,那抹笑容漸漸淡去,化作一聲輕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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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皇宮的孟晚貞,沒有直接回將軍府。
翻上馬,握韁繩,朝著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馬蹄嘚嘚,敲擊青石板路,發出嘀嘀聲。
何嘗不懂陛下的心思?
可天知道,在書房那短短一刻,耗費了多大的心力,才將幾乎衝至頭的那句話回心底。
痛苦地擰著眉,在抬頭時,那前方越來越悉的街道進視線,風吹起鬢邊散落的髮。
眼神中織著失落與一近乎怯懦的害怕。
巍峨軒昂的府邸廓逐漸清晰。越靠近,心跳就越發沉重,咚咚作響,握著韁繩的手都微微抖。
終於,駿馬在悉的府門前停住。
“孟將軍?”守門的侍衛認出,難掩驚訝,連忙躬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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