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妖吃得殘破不堪的梵音，死了很久的梵音。
他嚨狠狠滾了一下，酸愧疚無力，種種滋味翻湧而上，堵得他不過氣。
“不能”兩個字都到了管，怎麼都說不出口。
梵音本就是沒有靈的普通人，不比修仙者有魂魄可尋、有可奪。
盡毀，魂魄俱滅，已是迴都不了的死局。
這時，葉宣上的靈氣，終究被狂暴的魔氣徹底衝散。
魔刃般的氣息劃破他的袍，割裂皮，一道道鮮紅的跡溢了出來，沾染在青仙袍上，刺目至極。
他知道梵音對時越不一般，但沒有想到……
他忽然心口刺了下。
世人皆知，晗日仙君姜伏清座下，曾出了個驚才絕豔卻為墜魔的弟子凌一。
仙門上下議論紛紛，惋惜聲、斥責聲不絕於耳。
他還曾暗自為姜伏清憾，那般天資的徒弟，一朝魔，半生修為盡毀，師門面也蒙塵。
可如今看來，他又何嘗不是和姜伏清一樣。
他的時越，便是第二個凌一。
葉宣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裡滿是諷刺與自我嘲弄，還有藏不住的悲涼。
笑自己沒能護住徒弟，笑自己當初還站在旁觀者的角度，為旁人扼腕。
到頭來，自己的弟子，也走上了這條絕路，半點不遑多讓。
他抬眼著時越那雙猩紅眼眸，指尖微微抖。
周的魔氣還在不斷侵蝕著他的，傷口的劇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還有滿心的無力。
“師尊，對不起，我別無選擇……”時越沉聲道。
為了救梵音，他什麼都可以不要，什麼都可以拋棄。
哪怕他的信仰，他都可以不要。
他手把梵音抱得更了，也徹底墜了魔道。
無人可救，也無需人救。
葉宣臉上出一抹淒涼的笑，緩緩站起。
他的弟子墜魔，他必須…除之。
否則，變第二個凌一麼？
葉宣抬眼向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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