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鮮竟僅憑一塊薄脆的碎瓷,生生生生碾斷了的雙手。
梵音看著這慘絕人寰的一幕,胃裡劇烈翻騰,腳下猛地踉蹌半步,險些站立不住。
“怕我?”鍾離鮮忽然開口道,聽不清緒。
梵音聞聲一怔,攥著他手腕的手鬆了半分。
耳邊是老鴇微弱反覆的哀求, “救救我……”
聽著這聲音,再看著面前如同野的鐘離鮮。
心臟咚咚跳,有驚慌失措,不安噁心,但沒有害怕。
不怕他,半分都不怕。
鍾離鮮薄揚起,出個癲狂又滿足的笑容。
“梵音,你不怕我。”
他就知道,哪怕被看見自己這般嗜瘋相,也不會怕他。
梵音聽著自己的名字,又頓住了。
忽然,鍾離鮮一,倒在懷裡。
混合著腥味的玫瑰香味湧進梵音鼻腔。
“我好難。”他靠在梵音頸間輕輕蹭了蹭,像只找到棲息地的野在撒著。
鍾離鮮不會談,但他會撒。
溫熱呼吸掃過,梵音頸間泛起一陣細發。
心頭紛,說不清此刻究竟是何滋味,有驚駭有不解也有一種奇怪的覺。
浸的地毯漫出跡,如同漫開煙花,越流越慢。
叮——
到碎瓷片的時候,發出清脆的聲響。
老鴇微弱的氣音在這一刻也徹底消失了。
被活生生疼死,也被鍾離鮮折磨死了。
梵音覺到的異樣,驟,下一刻斂去所有心緒,沉聲問道: “為什麼要這麼做?”
懷裡的人了,原本被攥著的手輕輕一掙,便順勢掙,隨即雙臂環住的腰。
“看了我,也想我。”
鍾離鮮埋在頸窩,聲音悶悶的,語氣理所當然得讓人心驚。
梵音一噎,聲音都忍不住拔高几分,帶著濃濃的驚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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