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伏清提著茶壺的手僵了一下。
梵音還是沒敢看他，“你不是一直想走嗎？”
聲音頓了頓，暗淡的眸終是慢慢抬了起來，看向面前的姜伏清。
揚著下頜，玩世不恭地挑了挑眉頭，“我膩了，所以你走吧。”
輕佻煩膩的聲音，混著案上茶杯散開熱氣，纏纏繞繞，好像蒙上一層朦朧白紗。
姜伏清面上還是沒什麼波瀾，他將茶壺擱在案上，在梵音對面坐下，抬眸靜靜看著。
梵音注視他的眼睛，心頭一跳，一不捨的緒衝了上來。
咬著牙，猛地起，“我等會便會人送你出去。”
丟下這句話，便要走了。
不能看，越看越捨不得。
此刻才算真正會到，帝王口是心非的滋味。
明明心裡疼得發，還要裝得雲淡風輕，把他送得遠遠的。
可在快要邁出門檻了，始終聽不到後人的聲音。
忽然，一比不捨更重的暴戾佔有慾衝上心頭。
憑什麼？憑什麼要忍著心痛放他走？
不是帝王，沒有那麼好心人之，也沒那麼窩囊。
腳步猛地頓住，驟然轉，大步朝著姜伏清走了回去。
姜伏清不明所以地看著，腦子還在想怎麼讓自己留下來。
在太玄山千百年來，他從未遇到過這種況，讓他走，他該說什麼？
姜伏清就是那種真正意味上的神仙，不食人間煙火，高高在上。
凌一因他墜魔，甚至為了救他而死，他都沒有什麼覺緒。
因為他不知道該有什麼緒，他從未會經歷過，也沒有人教他。
梵音已然走到他面前，呼吸微微急促，盯著他，沉聲道：“不作數。”
姜伏清眸子裡滿是不解，怔怔著眼前氣勢人的人，沒明白說的什麼不作數。
不等他回過神，梵音俯彎腰，手扣住他的下頜，低頭便吻了上去。
瓣相的剎那，姜伏清渾一僵。
長睫劇烈，向來澄澈無波的眼眸登時睜大。
他渾僵得像一尊雕像，連呼吸都忘了，只是傻傻地近在咫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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