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秦始皇早早就已醒來。
婢進門，幫著洗漱。
待他走出臥房，便瞧見扶蘇正在練劍。劍法飄逸，一招一式皆很靈。朝灑下，冷峻的模樣令他有些失神。
他初歸咸時，也是如此。
昌平君親自教他劍。
秦國素來尚武。
就算是國君也不例外。
劍、騎、車都不能落下。
待至廳堂時，婢們正準備著朝食。熱騰騰散發著熱氣的包子，燉煮較為粘稠的小米青菜粥，還有撒上蔥花的豆腐腦。
“政哥起的還真早。”
“習慣了。”
秦始皇輕笑點頭。
二人就這麼簡單對坐。
就像是在自己家裡那樣輕鬆。
先拿起個包，細嚼慢嚥。
“還是你府上的飯食好吃。”
“朕在北地頓頓都是羊。”
“想想都膩得慌……”
包子是皮薄多，還有濃厚的。裡面有濃郁的蔥姜味，能減去些豬的腥羶味。
“劫，朕可要好好謝你。”秦始皇面微笑，“昔日扶蘇與朕作對，想不到自從拜你為師後，就改變許多。朕其實也很奇怪，你是如何做到的？”
“其實也沒做什麼。”公孫劫喝著小米粥，搭配沮菜丁，“我只是將些罪大惡極的案子他審理，他就再也不提什麼嚴刑峻法了。”
“比如前兩年櫟出了樁案子。有士伍娶妻後，老實本分、男耕織。很快，其妻就懷有孕。士伍更為高興，在田中務農也更為賣力。本來是段佳話，卻沒想到會遭人惦記。”
公孫劫看起來很平靜。
可眼眸深卻滿是怒火。
“有五名還未六尺高的男，擅闖其農宅。擄其妻，士伍被迫只能被捆綁起來。而後他們就當著士伍的面，凌辱其妻至死，最終又殘忍殺士伍。此案上報至廷尉，此五人還未年，按法理就要免罪。”
秦國也有未年保護法。
只要不是罪大惡極，都能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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