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武臉鐵青。
秦國一直都是這套,從張儀開始就不像是談事的,更像是要吵架的。此次派遣李左車,就是來教訓匈奴,準備挑起戰事的。
陳平眯著雙眼,欣賞著李左車的表現。他們兩人認識多年,他也是將李左車當做自家親弟弟看待。現在的李左車已經蓄有短鬚,舉手投足都帶著天朝威儀,作為使節無疑是夠格的。
聽完譯者翻譯,頭曼表明顯變了,當即是出抹諂的笑容,趕忙解釋道:“貴國使節在草原挑唆各部反我攣鞮氏,我只是將他們留在單于庭,每日也是好吃好喝的伺候著。您若不相信,也可問問陳先生,我可曾虧待過他們?”
“這倒是沒有。”
陳平淡定搖頭。
同時朝著李左車使了個眼,言外之意就是讓他勿要在這件事上糾纏。按照陳平的推測,秦國可能還沒打算對付匈奴,而是過外施。畢竟讓他帶來五石散,明顯是要削弱匈奴。
李左車也是心領神會。
他擺了擺手,“既是誤會,那就有勞單于釋放我秦國使臣。”
“沒問題,理當如此。”頭曼笑著拍手,讓人送來最鮮的烤羊,甚至還撒上珍貴的香料,“秦使遠道而來,嚐嚐我們這的羊,有什麼事我們慢慢談。”
“也可。”
李左車稍微緩和了些。
而鞠武板著臉,暗自嘆息。頭曼如此態度,其實已經間接表明了想法。就是不和秦國為敵,選擇簽訂盟約,睦鄰友好。這種事也正常,當初六國也都是這麼幹的,然後就被秦國逐個擊破,掀不起任何的水花。
現如今的秦國已是獨霸天下,再無任何勢力能阻擋。只要是秦國看得見的,那必然會被秦國吞併。匈奴在草原上還行,可在秦國面前就不夠看的。冒頓在秦國手裡,各部君長也都服了五石散,並不想再和秦國死磕到底。
“這羊如何?”
“還行。”
頭曼頓時一笑,“我聽陳先生說過,諸夏有句古話做化干戈為玉帛。秦國與攣鞮氏並無核心衝突,此次扣押秦使也都是誤會。我攣鞮氏已經將王子送至秦國,作為兩族盟好的保證。為表示誠意,我們還願意將這單于庭拿出來,以後就由我們兩族共同管理。秦國商賈也可在此貿易,互通有無。兩族簽訂平等盟約,以後睦鄰友好。”
“平等盟約?”
李左車好似聽到天大的笑話,眯著雙眼打量著頭曼,淡淡道:“單于看來並未認清現實,你說猛虎會和羊簽訂平等盟約嗎?所謂平等盟約,那是建立在兩國實力對等的基礎上。就如昔日秦楚兩國,聯姻結盟。”
“今時今日我大秦帶甲百萬,更是打通燕趙秦三地長城,足足綿延萬里。而秦國已南盡北戶,在後方有著萬頃良田,一年兩。秦地被山帶河,四塞以為固。虎賁之士百餘萬,車萬乘,騎十萬匹,粟如丘山。法令既明,士卒安難樂死。主嚴以明,將知以武。”
“今有秦始皇帝,六世之餘烈,振長策而宇,吞二週而亡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執敲撲而鞭笞天下,威振四海。南取百越之地,以桂林、象郡;百越之君,俯首繫頸,委命下吏。你區區匈奴,有何自個與我大秦簽訂平等盟約?”
砰!
呼衍君長拍案而起。
這是沒把他們放在眼裡。
此次跑來,就是要來開戰的!
“既是如此,那還談什麼?”
“來人,將他們全都拿下!”
“若秦敢出兵,則殺了他們祭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