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漫過營房的合金外牆，將滿地狼藉染淡金。
白荼泛著紫的皮漸漸褪去熒，三米高的軀回一米四大小，兔耳塌塌垂著，指尖還沾著未乾的漬，被林野半扶半抱塞進重卡副駕。
“在車裡待著，別開窗。”
林野替他扣上安全帶，餘瞥見凱特琳靠在合金閘門上，看似在檢查機械臂關節的磨損痕跡，指節卻無意識挲著掌心的冷，目總繞不開重卡方向——顯然，張主任的死和白荼的失控，讓也在權衡利弊。
他神肅然轉走向凱特琳，靴底碾過地面碎彈殼，發出細碎的脆響。
“琳姨，那名率先開槍計程車兵絕對有問題！”
林野在面前站定，抬手指向不遠正在接包紮的衛兵——對方左臂纏著滲的繃帶，卻刻意將右手藏在後，眼神躲閃著避開兩人的視線，連指尖都在微微發。
“你想說……是有人故意唆使他開槍？”
凱特琳的聲音冷了幾分，機械臂的淡藍暈忽明忽暗，關節傳來細微的“咔嗒”聲——顯然也察覺到了異常，只是在等林野先點破。
“呵呵呵...這不是很明顯嗎？”
林野低笑一聲，語氣裡裹著幾分嘲諷：
“眾所周知，變異一旦到攻擊就容易發狂。那張主任不知死活過來要帶走一個超凡級的變異，擺明了是想挑事；眼看我好不容易要穩住它，某些人當然坐不住了——不開這一槍，怎麼讓衝突升級，怎麼讓城主府有理由拿‘失控變異’做文章？”
“這件事我會查清楚的。”
凱特琳面沉得可怕，指節扣得桌面發白。林野面上點頭附和，心下卻是冷笑——這麼明顯的挑撥，以凱特琳的老練怎會看不穿？他主點破，不過是遞個臺階，讓有理由先扣下城主府的人，也讓兩人的“合作立場”更穩固。
半個時辰後，營地的狼藉已清理乾淨，城主府的衛兵被臨時關押在營房側室，凱特琳帶著林野走進的辦公室。金屬辦公桌後，指尖敲著桌面，目凌厲如刀：
“說說吧，你準備如何平息城主的怒火？死的那個可是他的小舅子。”
林野心頭一凜——正戲來了！這話哪裡是問“如何平息”，分明是在他拿出保命的籌碼。
他沒有急著回答，反而俯從兜出那枚青銅質的假匙，指尖著匙邊緣推到桌中央：
“這枚匙，父親臨走前說過，得靠機械學院的紋路解析以及傭兵協會的任務檔案才能找到啟用的辦法。現在您手裡，您既可以用‘驗證匙’的名義拖住城主府，也能借學院和協會的助力制衡他們——至於平息怒火……”
他語氣篤定：“和307庇護所裡的食儲備比起來，一個愚蠢到能被人當槍使的小舅子，真的有那麼重要嗎？”
青銅質的匙在桌面上輕輕，停在凱特琳的機械臂前。
晨過窗戶，在匙的紋路上投下細碎的影，像藏著無數未說破的算計——林野知道，這枚假匙，就是他此刻能拿出的、最穩妥的“保命籌碼”也是一個把水攪渾的“魚餌”。
果然，凱特琳的目徹底被匙吸引，機械臂微微前傾，指腹剛到匙紋路，又猛地收回，像是在剋制急切。抬眼時，眼底的凌厲淡了幾分，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規律的節奏：
“匙我暫時收下，但你得配合我做兩件事——一是明天和我去檔案館核對紋路，二是不準私自接機械學院或傭兵協會的人。”
“沒問題。”
林野乾脆應下，他要的本就不是“掌控匙”，而是借凱特琳的手轉移矛盾以及拖延時間。
若他真是林葉，即便匙是假的，出去也無異於飲鴆止；可他不是，他只需再拖延六天，就能在“重重包圍”下“憑空消失”離開副本。
走出辦公室時，營房外的晨已有些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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