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停得悄無聲息,像被誰突然掐斷了雨簾。
公路拐過一道彎,清溪陡然漫出堤岸,繞著一片村落打了個溫的圈。
青瓦上還綴著晶瑩的雨珠,風一吹便簌簌滾落,砸在白牆下的牽牛花叢裡,將紫的花瓣得輕輕。
竹籬外,老農牽著黃牛踏過溼潤的田埂,牛尾掃過新的秧苗,濺起的泥點落在水田裡,驚得群的蝌蚪往深鑽去。
溪邊的婦人正彎腰捶打裳,木槌起落的‘咚咚’聲混著清脆的笑聲,順著水流飄到不遠的桃樹下。稚舉著捕蝶網瘋跑而過,驚得滿樹桃花簌簌飄落,幾片的花瓣恰好落在婦人浣紗的竹籃裡,沾了水也依舊豔。
炊煙從村落的煙囪裡嫋嫋升起,裹著米飯的清香飄得很遠,暖融融的空氣裡,竟讓人暫時忘了公路上揮之不去的酸腐味。
沒人注意到,田壟盡頭的草垛後,一支八十公分長的金屬手弩正緩緩抬起。
“咻 ——”
利箭穿空氣的銳響輕得像一聲嘆息,卻準無誤地扎進老農的後腦。
老人連哼都沒哼一聲,手裡的牛繩應聲落,黃牛驚得揚蹄刨地,卻不知為何,始終沒敢踏出田埂半步。
草垛後走出個高瘦青年,上的竹製半甲蹭過乾草,發出細碎的聲響。
他裡面穿著的運服還沾著前幾路段的泥點,面容算不上和善,眼神里帶著幾分漠然的算計。
柳宇盯著老農倒地的方向看了足足十分鐘,直到確認溪邊的婦人仍在說笑、追蝶的稚未曾察覺異樣,才快步上前。
手指在老人懷裡快速索片刻,只出半斤裹在布裡的鹽,還有一把木柄磨得發亮的柴刀,再無他。
“窮得跟預期一樣。”
他嗤笑一聲,彎腰拽走柴刀,指尖剛離開,老人的太突然‘癟’下去一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部蛀空。
“嘖,來了。”
柳宇手腕翻轉,腰間的鏽短刀瞬間出鞘,準挑開頭皮。一條得像派大星的多腳蟲正掙扎著往腦外鑽,節肢上還沾著暗紅的碎,看著令人作嘔。
刀刃連續落下,蟲子被斬三截,在泥地裡扭了兩下便徹底不。他從口袋裡出塊抹布裹在手指上,從蟲腹裡摳出一塊漆黑的鵝卵石 —— 那是魂石,表面還沾著黏稠的,卻在下泛著冷冽的澤。
柳宇隨手將魂石丟進腕錶空間,調出好友介面,發了條訊息:
“姐妹,新的魂石,查收。”
訊息發出去石沉大海,他也不在意,轉便往村落深走去。
手弩再次抬起時,瞄準的竟是桃樹下剛抓住一隻蝶的稚 —— 那孩子正咧著笑,還沒來得及將蝴蝶湊近眼前細看,利箭已穿了他的膛。
半個時辰後,柳宇踩著滿地飄落的桃花走出村落。
溪水依舊潺潺流淌,炊煙還在天際飄,只是田埂上、桃樹下,多了十幾倒著的‘村民’。
每旁,都躺著一條被劈斷的多腳蟲,場面詭異而慘烈。
雨又開始下,冰涼的雨落在後頸,讓柳宇下意識了脖子。
就在這時,腕錶突然彈出一條提示,讓他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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