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寒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抹去,前幾日還冰封千里、寒風如刀的世界,一夜之間便換了天地。
十基地車行駛在混凝土公路上,車頂的太能板沐浴在澄澈的天中,轉化的能量源源不斷匯電池組。
天空是純粹的湛藍,不含一雜質,遠的地平線清晰得彷彿手可及,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的清新氣息,卻又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腥甜,像是某種生腐爛後與草木混合的味道。
白荼著車窗,茸茸的兔耳興地晃著,紅寶石般的眼睛好奇地掃視著窗外:
“野哥,極寒消失了!這天氣也太好了吧!”
林野靠在副駕駛座上,指尖挲著腕上的機械錶,目平靜地掠過窗外的景象。
公路兩側的景象早已不復往日的荒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被未知力量扭曲的天地,原本該清澈見底的河流,此刻泛著濃稠的墨綠,水面漂浮著不知名的粘稠泡沫,偶爾有奇形怪狀的魚鰭劃破水面,出佈滿利齒的部廓;
遠的森林更是著一令人心悸的詭異,樹木的枝幹扭曲纏繞,呈現出痛苦的姿態,樹葉是暗沉的紫黑,脈絡中似乎有暗紅的在緩緩流;
廣袤的荒野上,植被瘋長卻毫無生機,雜草的葉片邊緣泛著金屬般的澤,地面佈滿不規則的裂,隙中滲出淡淡的黑霧氣。
“別顧著看風景,注意前方路況。”
林野的聲音平淡而沉穩:
“極寒天災過去,現在第三異化天災已經開始了。”
話音剛落,白荼突然發出一聲驚呼:
“野哥!你看那邊!”
順著白荼手指的方向去,荒野遠的土坡下,一群角鹿正緩緩走過。
但這絕非尋常的角鹿。它們每一隻都長著八條壯的鹿,支撐著略顯臃腫的軀,脖頸上更是頂著兩個頭顱,四隻眼睛毫無神采地掃視著四周。
更詭異的是它們的皮,有的覆蓋著細的青黑鱗片,在下泛著冷;有的則是斑駁的棕黃皮,夾雜著落的角質層;還有幾隻用蟲蛻般的外殼包裹著,隙中約能看到蠕的鬚。
這些角鹿姿態笨拙,卻又著一莫名的猙獰,與尋常食草的溫順截然不同。
白荼看得眼睛都直了,茸茸的尾下意識地繃:
“這……這是什麼東西啊?太奇怪了!”
“異化而已。”
林野淡淡解釋道,目在那些角鹿上一掃而過:
“異化天災下最常見的之一,是異化能量汙染導致的基因變異,威脅不高。”
他經歷過前世的異化之災,比這更詭異的生都見過不,這些八雙首的角鹿,不過是災難初期的開胃小菜。
話音剛落,那群角鹿察覺到了基地車的存在,兩個頭顱同時轉向公路方向,原本黯淡的眼睛瞬間染上猩紅,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聲。
下一秒,它們八條同時發力,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基地車狂奔而來,蹄子踏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揚起漫天塵土。
“它們衝過來了!”
白荼下意識地握了方向盤,想要控基地車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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