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書友‘喜歡蘆花鯽的哈特’冠名加更)
灰霧在天際線沉一片死寂的墨,引擎聲低低碾過柏油公路,十基地車像一頭沉默的巨,緩緩駛和平小鎮。
無名
林野單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沒有溫度。
腕錶亮了一下,是母親發來的一張照片。
沒有文字。
只有一盞亮著的客廳燈,一碗放在桌邊、還冒著淡淡熱氣的湯,一雙擺好的筷子,和沙發上小妹抱著枕頭、蜷著子等睡過去的小小影。
窗外風很冷,車很靜。
白荼在副駕,不敢說話。
他跟著林野走過太多世界:見過他抬手放出傀碾佩恩六道,見過他一言定雨之國興衰,見過他在星海翻手為雲,見過他在浮華世界覆手為雨。
這個人是全服榜一,也即將為規則的掌控者,是傀之主,是讓聖俯首、讓文明抖的狠人。
他的心比鋼鐵還,比規則還冷。
可此刻,林野的目落在那張照片上,停留了三秒。
沒有表,沒有容,沒有嘆息。
只有眼底深,那層從不示人的冰殼,極輕、極淡地,裂了一微不可察的。
他推開車門,腳步輕得幾乎沒有聲音。
沒有重力場散開,沒有傀隨行,沒有機甲護駕,沒有任何屬於“林夜”“凜夜”“林野”“全服第一”的氣息。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旅人。
走到家門口,門沒有鎖。
輕輕一推,暖湧出來。
母親沒回頭,在廚房著碗筷:
“湯溫著,自己盛。”
可能是最近頻繁回家,家人已經沒有特意起迎接,沒有重複的噓寒問暖,沒有再把他當遠歸的遊子。
連一句“累不累”都沒有。
可正是這沒客氣、沒見外的隨意,才是最正常的家。
現在,他回來得頻繁了,家裡早已沒了“待客”的拘謹。
不用客套,不用寒暄,不用裝作強大,不用端著份。
就像他每天都在這裡,每天都準時回家吃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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