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縷集合了林野所有負面惡念的真靈被離魂珠收納，接著離魂珠徑直鑽進先天巳火蛇的眉心靈臺之中。
離魂珠剎那，原本閉目的三十丈巨蛇渾鱗甲驟然簌簌，龐大的腦袋緩緩抬起，原本被煞浸染的猩紅豎瞳化作一片沒有眼白的漆黑瞳孔，著刺骨的冷。
林野平靜與之四目相對，那一刻哪怕是歷經諸天廝殺、心早已堅如磐石的他，都忍不住心頭一震：
“臥槽！我有這麼黑暗嗎？”
眼前大蛇周縈繞的冷，幾乎濃了林野一路走來所有絕境裡滋生的暗念頭，單單站在那裡便自帶一伺機噬人的兇戾氣場。
好在過已經認主的離魂珠，林野心念一便能瞬間獲取化的所思所想。
此刻剛剛誕生的化真靈雖然本能散發著一邪惡戾氣，但真實的想法居然是如同剛出生的嬰孩，腦海一片空白，正帶著滿滿的懵懂好奇，歪著碩大蛇首打量前的本。
不得不說，有時候人總是會被表象迷。
這傢伙看著嚇人，實則這會兒的想法單純到宛如智障。
見狀林野一拍腦門恍然大悟，只顧著提純負面執念來凝練惡化，所以儘可能沒附加其他東西，卻忘了復刻常識和記憶，沒有過往閱歷支撐可不行。
於是他出一手指輕點大蛇眉心，見狀他也不躲不閃，反而更為好奇的目打量著本。
大量閱歷、諸天見聞、功法武學、法則悟順著指尖源源不斷灌化的識海。
直至見他眉頭微微皺起，表現出無法承的痛苦，林野這才連忙停手。
片刻過後，蛇瞳之中的懵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斂和深沉，龐大蛇微微匍匐在地，頭顱低垂口吐人言，聲線低沉而沙啞：
“見過本。”
話音落下，林野過神魂連結同步讀取對方此刻的念頭，結果反饋的容讓他頓哭笑不得。
“伺機掙束縛取本而代之。”
麻麻全是忍苟活、伺機反噬的零碎念頭，確實完完全全復刻了林野的行事思維，果真是骨子裡的自己。
林野暗自失笑的同時也不由換位思考。
倘若某天自己一覺醒來，發現自只是一縷依附旁人而生的分魂，卻是遠超本的先天神聖。
那麼他的第一想法定然也是忍發育，積蓄實力再尋找離本乃至取而代之的機會。
對此他自然沒有半分擔憂，只有哭笑不得。
自己比誰都瞭解自己，這尊惡化既然繼承了自己的本能，那麼在沒有百分百把握之前絕不會貿然做出找死的舉。
更何況惡從頭到尾都不清楚，維繫他真靈存續的基是本的真靈。
事實上因為不是真正的分割，而是復刻。所以他更像是一個桌面快捷方式，是依託於本這個‘原始檔’才能存在的。
再者，被本滴繫結的離魂珠現在就是化真靈的載，也就是他的魂魄。
真靈和魂魄都盡在掌控，本翻不起任何浪花。
林野心中暗自玩味，也不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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