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功宴在麒麟殿偏殿舉行，氣氛熱烈。
將士們挨個卸下甲冑，換上便服後全都在開懷暢飲，把酒言歡。
酒過三巡，一名玄龍衛員快步走進殿，將一份報呈給嬴政。
嬴政展開竹簡，只是略微看了看，神未變。
“念。”
侍接過竹簡，高聲念道：“報，匈奴各部已盡數歸降，然其民間流傳一首歌謠，其詞曰……”
殿的喧鬧聲小了下去，所有人都豎起了耳朵。
“狼神山遠去，牛羊不肯歸；龍城火盡，阿姊為誰妝？”
侍唸完，殿陷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歌詞沒那麼複雜，不過顯出悲涼之意。
失去了庇護他們的神山，牛羊都失去了歸宿。王庭的火已經熄滅，家中的姑娘，再也找不到值得們梳妝打扮的勇士。
“哈哈哈！”李信突然大笑起來，打破了寂靜。“打得好！就該讓他們唱！讓他們世世代代都記著，與我大秦為敵的下場！”
不年輕將領跟著附和，臉上滿是快意。他們都認為這是勝利者應得的，對於失敗者就是要狠狠辱。
不過蒙恬、王賁這些老將，卻只是默默飲酒，神複雜。
他們經歷的戰爭太多，見過的死亡也太多。他們明白，這首歌謠的背後，是一個民族的哀嚎。
仇恨的種子有可能就此深埋，像一個震天雷，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發了。
這很有可能不是一場戰爭的結束，更是下一場戰爭的開端。
所有人都悄悄看向嬴政。
嬴政把杯中之酒一飲而盡，表淡定：“傳令安北都護府。”
蒙恬立刻起，躬聽令。
“善待歸降之部落，教其耕種，授其文字。”
殿眾人皆是一愣。
嬴政放下酒杯：“朕要的，不是一片哀嚎的廢墟，而是一個能為大秦養馬產糧的沃土。讓他們唱，讓他們記著，今日之悲，皆因昔日寇邊。”
“什麼時候他們學會了秦言，寫會了秦字，什麼時候他們就不會再唱這首悲歌了。”
李信臉都拉長了。
蒙恬和王賁的眼中，則發出前所未有的彩。他們意識到陛下的襟與眼，早已超越了單純的征伐與殺戮。
武力征服的是土地，而文字與文化征服的是人心。
項羽端著酒杯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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