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禽隊伍離開了相對悉的城西空域,繼續向東。越往前,下方城市的景象便越發目驚心,彷彿從文明的邊緣逐步踏了徹底淪陷的深淵。
如果說城西還能看到零星的人類活痕跡和混的變異、喪混雜場景,那麼當他們逐漸進市中心區域時,映眼簾的,便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秩序井然卻又令人骨悚然的——喪王國!
從高空俯瞰下去,景象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曾經車水馬龍的街道,如今被麻麻的喪所佔據。但它們並非無序地遊,而是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分大小不等的方陣,沿著固定的路線進行巡邏!某些重要的十字路口或廣場,甚至有喪隊伍在“駐紮”,它們靜止不,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煞氣。
更令人心驚的是其森嚴的等級系。普通的低階喪構了龐大的基數,如同步兵;其中夾雜著速度迅捷的進階喪,如同斥候;而那些型龐大、或形態特異的二階、三階喪,則明顯充當著中層統領的角,它們行走在隊伍中,偶爾發出低沉的嘶吼,似乎在傳達命令。
甚至,在幾個規模格外龐大的喪軍團中,眾人清晰地看到了氣息遠超三階、達到四階領主層次的恐怖存在!它們如同將軍般,在屬於自己的“轄區”巡視,所過之,低階喪紛紛避讓。
“這...這怎麼可能?!”陳鋒小隊的一名隊員失聲驚呼,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喪...喪怎麼會變這樣?!它們竟然...竟然在列隊行軍?!”
趙鐵柱和他手下計程車兵們也看得目瞪口呆,臉發白。他們雖然知道市中心存在王,報中也提及喪變得有組織,但親眼看到如此龐大、如此紀律嚴明的喪國度,那種視覺與認知上的衝擊力,遠非言語可以形容。
餘暉眉頭鎖,目掃過下方那令人不寒而慄的景象,沉聲道:“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那位王的手段和能力。”
他原本以為王頂多是能驅使大量喪,卻沒想到,它竟然已經建立起了一套如此完整的、類似於古代王朝或現代軍隊的統治系。
清虛道長道袍輕擺,面凝重地嘆:“無量天尊。能將如此數量的嗜亡靈統到這般地步,令行止,劃分疆域,這王的手段與智慧,恐怕遠超我等想象。其麾下高階亡靈數量亦是驚人。即便以山莊如今之實力,若要與這喪王國正面衝突,亦是一場難以想象的苦戰,勝負難料。”
餘沐晴聞言,小臉上出一驚懼,下意識地抓住哥哥的袖:“啊?連山莊現在都對付不了它們嗎?那...哥,你和師傅聯手,能打得過那個王嗎?”
餘暉沉默了片刻,輕輕拍了拍妹妹的手背,沒有直接回答。面對一個能構建出如此龐大秩序的未知存在,他無法給出肯定的答案。
清虛道長則耐心解釋道:“晴丫頭,此類亡靈君主,其本行蹤詭秘,藏於萬軍之中,尋之便是一大難題。即便尋到,其邊必有強悍護衛拱衛。若要斬首,便需做好直面其麾下所有‘勤王’大軍的準備。那將是山海,非一人一劍可為之。”
眾人聞言,心更是沉重,只能著下方的景象,發出無奈的慨。
就在這時,下方一些知敏銳的高階喪,尤其是幾隻形態詭異、閃爍著神波的特殊喪,似乎察覺到了高空中的窺視。它們齊刷刷地抬起頭,那空或猩紅的眸子,冷冷地“注視”著這支飛過的隊伍。
那一道道冰冷、死寂、不帶任何的目,讓騎在金雕背上的隊員們到一寒意從脊椎升起。然而,這些喪僅僅只是注視著,沒有任何嘶吼,沒有任何攻擊的意圖,好像他們只是無意間掠過王國上空的飛鳥,不值得大干戈。這種詭異的平靜,反而更讓人到不安。
隊伍繼續向東飛行,逐漸接近市中心邊緣。下方出現了一個廢棄的大型遊樂場,天孤獨矗立著,過山車的軌道扭曲斷裂。然而,就在這一片破敗之中,一個極其不協調的景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那個巨大的大擺錘,正在正常執行!
它高高起,帶著呼嘯的風聲,劃出巨大的弧線。
“哥!你快看那邊!”餘沐晴眼尖,指著那執行中的大擺錘驚呼。
所有人循聲去,下一刻,瞳孔皆是猛地一!
只見那大擺錘座椅上,赫然坐著七八道影!並非是倖存者,而是七八隻形態各異、但無一不散發著強大氣息的喪!它們至都是四階的存在,有的渾覆蓋著骨甲,有的利爪如刀,有的周纏繞著黑的負能量...它們如同最忠誠的臣子,拱衛在中間的一個座椅上。
而那個座椅上坐著的,是一個看起來與周圍環境、與它那些猙獰的護衛都格格不的“”。
看上去約莫十七八歲的年紀,穿著一乾淨嶄新的碎花連,襬隨著大擺錘的起伏而輕輕飄。的面容緻絕倫,黑髮如瀑,除了那雙瞳孔是如同紅寶石般的赤,以及皮過於蒼白缺乏之外,看起來與活生生的、充滿青春氣息的人類別無二致!
悠閒地靠在座椅上,白皙修長的雙和小巧的赤足隨著大擺錘的晃輕輕搖擺。似乎很這刺激的遊戲,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天真又帶著一邪異的笑容。
就在餘暉等人看向時,也若有所覺地抬起頭,那雙赤紅的眸子看向了高空中的隊伍,與餘暉的目在空中有了剎那的匯。
臉上的笑容似乎擴大了一,帶著幾分好奇,幾分玩味,卻依舊沒有任何敵意或攻擊的徵兆,隨即又將目投向前方,繼續著的“遊樂時”。
餘暉緩緩收回目,與清虛道長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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