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中，皇陵外，風沙漫天。
齊魯軍陣三千刀兵列隊，甲片被風沙打得啪啪響。雲機子站在墓道口，手託銅鏡，白髮在風裡飄，長袍在上。李景隆蹲在墓道口，把赤焰長刀橫在膝蓋上，用布刀。二狗子趴在他腳邊，尾不搖。他看了看天，太快落山了，把沙子照金。
“尋龍訣，開！”
雲機子咬破舌尖，噴在銅鏡上。銅鏡出金，照在墓道石門上。石門上的龍紋開始遊，從門裡往外鑽，鑽到一半，石化了，碎了。
門開了。墓道里吹出一風，帶著銅鏽味和腐爛味。
“進。”
雲機子收了銅鏡，率先走墓道。李景隆站起來，二狗子跟在他腳邊，往墓道里走。三千刀兵拔刀跟上，刀鞘的聲音整齊劃一。
墓道很寬，能讓八個人並排走。牆壁上刻滿了秦始皇東巡的壁畫。
車馬、儀仗、百、郡守。鮮豔得不像是兩千年前的東西，硃砂還是紅的，石青還是藍的，金還在反。李景隆走在最前面，焚天戰甲上的火苗照亮了通道。二狗子跟在他腳邊，尾不搖，爪子踩在石板上沒有聲音。
“有腳印。”李景隆蹲下來，手指了地上的鞋印。“新的，不超過一個月。”
雲機子沒說話，繼續往前走。
墓道盡頭，地宮穹頂高十幾丈。一排排秦俑整齊列陣，手持青銅矛，臉朝外。它們的眼睛是暗紫的，面甲上刻著歸墟符文，符文在緩慢流。
李景隆拔刀，“鐺”的一聲，秦俑齊刷刷轉頭，看向他們。幾千雙暗紫的眼睛同時睜開，地宮亮了一瞬。
“全軍列陣！”刀兵千夫長趙鐵栓吼道。
三千刀兵迅速排盾陣，盾牌疊盾牌，刀從盾裡出去。
秦俑衝過來了。它們的腳步聲整齊劃一，每一下都踩在同一個點上，地宮在抖。
最前排的秦俑撞上盾陣，盾牌被撞得往後凹，刀兵的腳在地上犁出。
李景隆從盾陣上方躍出，焚天戰甲全功率開啟，赤焰長刀斬在一隻秦俑的脖子上。刀鋒切進去三寸，卡住了。秦俑的脖子太，歸墟紋路吸收了一部分火焰傷害。李景隆一腳踹在秦俑口，拔刀後退。秦俑的脖子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傷口，但沒斷，還在。
二狗子從側面衝出去，太真火噴在一隻秦俑的臉上。秦俑的面甲融化了，出裡面的陶質臉。臉是灰白的，沒有五，只有一個凹坑。它手抓住二狗子的尾，二狗子回頭一口咬在它的手腕上，火燒穿了陶質手臂，手腕斷了。秦俑另一隻手又抓過來，二狗子鬆口躲開。
“殺！”
刀兵衝上去了。長刀砍在秦俑上，刀刃捲了，留一道白印。秦俑揮矛，矛杆砸在人上，骨頭碎了。一個刀兵被攔腰掃斷，上半飛出去，掉在秦俑堆裡。另一個刀兵從背後抱住秦俑，用匕首扎它的脖子，扎不，秦俑反手抓住他的頭，碎了。
一個年輕的刀兵被秦俑的矛刺穿膛，他抱住矛杆，不讓秦俑拔出來，朝後面喊：“砍！”
戰友一刀砍斷矛杆，秦俑手裡只剩半截矛。年輕刀兵倒下去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笑，裡還在說：“值了。”
趙鐵栓紅了眼。他把手進懷裡，出了靈晶炸彈。他回頭看了一眼，刀兵們被打散了，有的還在砍，有的已經倒了，有的爬著往前爬。
他咬了咬牙，衝進秦俑堆裡。幾個秦俑同時用矛刺他，矛從他口穿過去，他抱住了那些矛杆，把炸彈在秦俑上。炸彈炸了，火吞沒了那一片秦俑，趙鐵栓也消失了，只剩半截在地上。
雲機子閉上眼，又睜開。他的手在抖。
地宮中央，灰白的霧氣在凝聚。數萬戰魂融合一個巨大的聚合，沒有固定形狀，像一團濃霧，霧中有無數張臉，有的哭，有的笑，有的尖，有的在喊一個人的名字。喊的是“政”。嬴政的政。
聚合開口了。幾萬張同時張開，聲音重疊在一起，震得地宮裡的石簌簌往下掉。“寡人的軍隊，永遠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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