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單上的痕星圖,像一道無聲的驚雷,劈在沈逾明和顧清辭心上。
這來歷不明、世悽慘、連名字都只能寫出“觀星”二字的啞,竟然能近乎準地畫出“熒守心”的星軌圖?是如何知道的?這預示著什麼?
“的脈象更了,剛剛畫圖似乎耗盡了最後的心力。”顧清辭把完脈,臉沉重,“必須用猛藥,配合金針渡,或許能暫時穩住,但……也撐不了多久。”
“用!”沈逾明毫不猶豫,“需要什麼藥材,我去想辦法。宮裡的,民間的,高價懸賞!”
他覺得,這個子上藏的秘,可能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重要,甚至關乎整個地脈危機的核心。不能死,至現在不能。
顧清辭立刻開出一張藥方,其中幾味藥材極為罕見。沈逾明讓阿用所有渠道去尋找,自己則拿著那張染的床單,回到書房,與顧清辭一起,對照著欽天監提供的星圖和古籍,仔細研究。
“看這裡,”顧清辭指著圖上一個不起眼的、被反覆描畫的小點,“這個位置,按照星圖,應該是‘心宿二’,也就是大火星。而這條扭曲連線它的線,指向的是……京城西北方向,來說是……西山餘脈,靠近‘觀星臺’舊址的方向?”
觀星臺?沈逾明心中一。本朝欽天監的觀星臺在皇城東南,但前朝確實在西北西山附近修建過一座規模更大的觀星臺,據說就是那位“觀天氏”國師主持修建的,後來毀於戰火,只剩廢墟,被稱為“觀星臺舊址”。這啞“觀星”,畫的星圖又指向那裡……
“難道,蓮花教在西山的老巢不止幽谷那一?觀星臺舊址下面,也有東西?”沈逾明推測,“啞可能曾被關在那裡,或者……那裡才是他們真正的核心祭壇?畫這星圖,是在警告我們,下一次‘熒守心’時,那裡會有大作?”
顧清辭點頭:“極有可能!‘熒守心’在邪法中被認為是大凶之兆,但也蘊含著強大的‘火煞’之力。若蓮花教想強行啟用或控制某個更強大的地脈節點,甚至嘗試通西南主‘魔瞳’,這無疑是‘最佳’時機!啞或許是在被取‘純靈之’時,無意中聽到了他們的計劃,或者……的脈本,就對這種星象有特殊的應?”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危險迫近。
“熒守心就在七日後。”沈逾明看著日曆,到時間前所未有的迫,“我們必須提前做好準備。一方面,繼續救治啞,爭取從那裡得到更多資訊。另一方面,立刻秘調查觀星臺舊址!還有,關於利用量天尺引導星象之力、梳理地脈的方法,必須加快進度,最好能在‘熒守心’前有所突破!”
接下來的幾日,格院後宅彷彿了一個高速運轉的秘中樞。
顧清辭幾乎住在了啞的廂房,湯藥金針雙管齊下,甚至嘗試用上了沈逾明提議的、結合心理暗示和位刺激的“喚醒”方法。啞的況時好時壞,偶爾會陷更深的昏迷,偶爾又會突然驚醒,渾痙攣,無聲地嘶喊,空的眼窩裡流出更多淚。但再也沒有畫出新的星圖,只是有時會無意識地在空中划手指,軌跡約與星軌有關。
阿那邊,重金之下,幾味罕見的藥材陸續找到,但其中一味“九葉還魂草”,只生長在西南極險峻的雪山之巔,京城及其周邊本尋不到。顧清辭說,沒有這味藥做藥引,的猛藥效果會大打折扣,啞恐怕撐不過十天。
沈逾明記下了,心中暗忖西南局勢,但眼下顧不了那麼遠。
他則將大部分力投到對觀星臺舊址的調查和對量天尺的深度研究中。灰隼再次被派了出去,帶著兩名擅長堪輿和尋龍點的影衛,秘探查觀星臺舊址的地形和可能存在的道、地下建築。沈逾明自己,則幾乎日夜待在靜室,手握量尺,反覆練習著對地脈能量“節點”的知和“梳理”。
進步是顯著的。隨著神力的消耗與恢復迴圈,他對量尺的掌控越來越細,已經能相對穩定地“梳理”一些較小的能量淤塞點,使其短時間保持通暢。他也開始嘗試,在夜間特定星辰方位明顯時,用意念引導一微弱的星輝能量,過量尺,融地脈能量流中。雖然效果微乎其微,但那種“星輝為橋”的覺卻越來越清晰。
他甚至在一次深度冥想中,約“看”到了量尺部,似乎存在一個極其複雜、由無數點構的“星圖模型”,與他所知的天穹星圖部分對應,但更加古老玄奧。他嘗試用意念去那些點,卻如同蚍蜉撼樹,毫無反應。顯然,要真正驅這尺子的深層力量,需要更強大的神力、更契合的“鑰匙”,或者……更正確的“碼”。
時間一天天過去,距離“熒守心”只剩三日。
灰隼傳回了令人不安的訊息:觀星臺舊址的廢墟下,確實發現了幾疑似地下口的痕跡,但都被巧妙地用機關和幻陣遮掩,他們不敢打草驚蛇,只在外圍發現了一些新鮮的黑袍人活蹤跡,以及……祭祀用品的殘渣。更詭異的是,那片區域的地氣異常活躍,且帶著明顯的“被引導”痕跡,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地下緩緩“呼吸”,與天上熒星(火星)的軌跡呼應。
而啞的,在顧清辭竭盡全力的救治下,依舊如風中殘燭,時明時滅。那味缺失的“九葉還魂草”,了懸在頭頂的利劍。
這天深夜,沈逾明結束了一次長時間的神力修煉,到頭痛裂,正準備休息,阿卻臉凝重地敲門進來。
“伯爺,雷豹從西南派心腹送來了信,還有……一個盒子。”
沈逾明神一振,連忙接過。信是雷豹親筆,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很急。信中說了西南最新況:“山神之眼”暴加劇,七彩瘴氣已蔓延出雷殛谷百里,淹沒數個村寨,生靈塗炭。沐氏祭司阿木措傷勢反覆,但拼死占卜,得到一個模糊的啟示——“帝都星黯,熒心;尺影不全,祭將。”雷豹說,他已將祭司和阿蘭等人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自己則在瘴氣邊緣地帶組織抵抗和救援,但人手資奇缺,形勢危急。信末,雷豹提到,他在一次襲擊小疑似蓮花教外圍人員的戰鬥中,繳獲了一樣東西,覺得可能對沈逾明有用,隨信送來。
沈逾明開啟那個用油布和蠟嚴包裹的盒子。裡面墊著乾草,乾草中間,靜靜躺著一株已經有些乾癟、但形態奇特的植——植株不高,葉片呈深紫,共有九片,葉片邊緣有細微的鋸齒,中心出一細,頂著一朵已經閉合的、米粒大小的慘白花苞。
盒子底部還有一張小紙條,是雷豹附加的說明:“此得自一黑袍小頭目上,其收藏,視若珍寶。據擒獲者供稱,此草名‘九葉還魂’,生於雪山絕壁,十年一開花,花謝即死。其花苞有吊命奇效,但採摘後需以寒玉或特製藥儲存,否則效力快速流失。此花苞已近凋零,不知是否還有用,大人斟酌。”
九葉還魂草!而且是帶著即將開花的花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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