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爐上的陶罐“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氣,濃郁的藥香混合著一種極淡的、彷彿雪山冰泉般的清冽氣息,瀰漫在整個廂房。顧清辭全神貫注地盯著火候,時不時用銀針試探藥的。九葉還魂草的花苞太過珍貴,藥又極其霸道,稍有差池,不僅救不了人,反而會立刻要了啞本就脆弱不堪的命。
沈逾明守在門外,看似平靜,實則耳聽八方,神高度繃。雷豹的信和那株九葉還魂草來得太巧,巧得讓他心生警惕。蓮花教在西山老巢被毀,一個重要“源”被奪,他們會善罷甘休?啞對他們而言,恐怕不僅僅是“源”那麼簡單,或許還是某種儀式的關鍵“祭品”或“鑰匙”。
今夜,藥將,也是啞最脆弱、最可能被趁虛而的時候。
他安排了四名影衛潛伏在廂房四周暗,阿帶著幾名好手在前院游弋,格院外明哨暗哨增加了三倍。但心中的不安,並未減。
子時將至,萬籟俱寂。只有藥爐細微的沸騰聲和更單調的滴答。
忽然,沈逾明懷中收藏的天工秘鑰(雖已與量尺合一,但秘鑰本仍可作為獨立應)猛地一燙!與此同時,他到手中握著的完整量天尺微微一震,尺上流轉的星芒驟然加速!
有東西了他設在後院幾個關鍵節點的、以量尺氣息為引的“警戒線”!不是從正門,也不是從圍牆——是從地下!
“地行?還是利用了地脈能量遮掩?”沈逾明心中一凜,瞬間拔劍在手,低喝一聲:“戒備!地下!”
話音未落,廂房外地面,數鋪地的青磚毫無徵兆地裂開來!碎石飛濺中,五道渾裹在黑、臉上戴著慘白無五面的影,如同地底鑽出的惡鬼,驟然現!
他們的作快得不可思議,出現的位置更是刁鑽——兩人直接出現在廂房,藥爐旁!另外三人則品字形,將門外的沈逾明和聞聲衝過來的兩名影衛圍住!
“奪人!毀藥!”為首的白麵鬼聲音嘶啞怪異,一聲令下,房兩人直撲床邊昏迷的啞和正在驚愕轉的顧清辭!房外三人則悍不畏死地撲向沈逾明,手中淬毒的短刃在夜中劃過幽藍的寒!
“找死!”沈逾明怒喝,量尺之力瞬間灌注全,手中長劍芒微吐,一式橫掃,劍氣凜冽!然而那三個白麵鬼法詭異,如同沒有骨頭般扭,竟以毫釐之差避開劍鋒,毒刃依舊刺向他要害!配合默契,顯然是訓練有素的死士!
與此同時,房傳來顧清辭的驚呼和碎裂的聲音!潛伏的影衛也已從暗殺出,與突房的兩個白麵鬼戰作一團,但對方目的明確,一人拼死纏住影衛,另一人已經手抓向了啞!
千鈞一髮!
沈逾明心急如焚,卻被三個悍不畏死的白麵鬼死死纏住,一時不得!他眼中厲一閃,不再保留,神力瘋狂湧手中量尺!
“嗡——!”
完整量天尺驟然發出遠比之前試驗時更強烈的芒!並非攻擊的尺芒,而是一種無形的、帶著蒼茫威嚴的“場”!以沈逾明為中心,瞬間籠罩了整個後院!
那三個圍攻沈逾明的白麵鬼首當其衝,作猛地一滯,彷彿陷無形的泥沼,面後的眼睛出駭然之。他們上似乎有某種邪的能量在與量尺的“場”對抗,發出“嗤嗤”的聲響,冒出縷縷黑煙。
就是這剎那的停滯!
沈逾明劍如瀑,瞬間刺穿一人咽,斬斷另一人持刃的手臂,第三劍將最後一人得踉蹌後退!他不再戰,形如電,撞破房門,衝廂房!
房,顧清辭被一個白麵鬼到牆角,肩頭衫破裂,滲出跡,但手中銀針連發,讓對方一時難以近。另一個白麵鬼已經抓住了啞的手臂,正要將其拖起!
“放開!”沈逾明目眥裂,量尺華大盛,一道凝練的尺芒手而出,直斬那抓人白麵鬼的後背!
那白麵鬼似乎對量尺之力極為忌憚,不敢接,倉促間鬆開啞,向旁急閃。尺芒著他的掠過,將旁邊的櫃劈得碎!
此時,阿和其餘影衛也已解決掉外圍敵人,衝院,與房的白麵鬼廝殺在一起。
抓人失敗,又陷重圍,為首的白麵鬼發出一聲尖銳的唿哨,剩餘幾人立刻擺對手,毫不猶豫地向後疾退,竟是要逃!而且他們的退路,赫然是房間角落那剛剛被尺芒劈碎的櫃後方——那裡出了一個黑黝黝的、僅容一人過的口!顯然,他們是從地下挖通了道,直接潛廂房下方!
“攔住他們!”沈逾明豈能讓他們逃走,尤其是那個差點抓走啞的白麵鬼!他手中量尺再揮,數道尺芒封鎖口。
然而,那為首的白麵鬼猛地轉,面對沈逾明,慘白的面下發出“桀桀”怪笑,他一把撕開自己前的襟!只見他心口,皮下面,赫然鑲嵌著一枚蛋大小、正在幽幽搏的暗紅瘤!瘤表面佈滿了細的管,中心似乎有一隻閉的眼睛!
“以我殘軀,奉祭尊主!地煞,!”
!上瘤的口心己自在拍掌一地猛,吼狂聲嘶鬼麵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