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巡天衛的第二次接,讓沈逾明更加確信,自己已一個巨大的漩渦中心。他必須更快地積蓄力量,無論是自的實力,還是明面上的權勢。
他將更多的心思花在了將作監的事務上。“擎天閘”和“連環弩”的製造進展順利,第一批品已開始運往北境邊城試用。憑藉著實打實的功績和待人接的沉穩,他在將作監逐漸建立了自己的威信,甚至開始有一些不得志的底層匠和技胥吏,向他靠攏。
然而,就在他看似穩步上升之時,一場針對他的風波,毫無徵兆地發了。
這一日大朝會,氣氛原本尋常。臨近散朝時,一位素來以清流自居、與工部侍郎王敏好的史,突然出列,手持玉笏,聲音悲憤地彈劾沈逾明!
“陛下!臣要彈劾將作監丞沈逾明,假公濟私,利用職務之便,竊取將作監秘藏圖籍,更借‘明遠’之名,與外間商賈勾結,牟取暴利,其行徑,與國賊無異!”
此言一齣,滿朝譁然!
竊取圖籍?勾結商賈?這罪名若是坐實,足以讓沈逾明剛剛起步的仕途徹底斷送!
龍椅上的皇帝,眉頭微蹙,目掃向沈逾明:“沈卿,史所言,你有何辯解?”
沈逾明出列,面平靜,心中卻瞬間轉過了無數念頭。這彈劾來得蹊蹺,時機把握得極準,正在他風頭正盛之時。是趙氏一黨的反撲?還是……巡天衛在背後搗鬼,想他就範?或者,是其他看他不順眼的勢力?
“回陛下,”沈逾明聲音沉穩,“臣惶恐。史大人所言,純屬汙衊構陷,臣一概不知!”
“汙衊?”那史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幾頁紙張,“此乃‘明遠’設計與巧工閣簽訂的契約副本,上面所得分紅,與沈大人在將作監的俸祿相比,何止百倍?若非竊取朝廷技藝,他一個紈絝子弟,何來如此‘匠心’?此其一!”
“其二!”他又取出一本薄冊,“此乃將作監藏書樓失竊圖籍的部分抄錄,其中幾種結構,與沈逾明所獻‘擎天閘’頗有相似之!人證證俱在,豈容你狡辯!”
他將“證據”呈送前。
朝堂之上,議論紛紛。許多目投向沈逾明,充滿了懷疑、審視,乃至幸災樂禍。
李文淵臉鐵青,想出列為沈逾明辯白,卻被沈逾明以眼神微微制止。
皇帝翻閱著那些“證據”,臉看不出喜怒,但眼神卻愈發深邃。他放下紙張,看向沈逾明:“沈卿,這些……你作何解釋?你的那些技藝,究竟從何而來?”
力,如同泰山頂般襲來!
沈逾明知道,最關鍵的時刻到了。他之前的“母夢授藝”之說,在此刻到了最直接的挑戰!
他深吸一口氣,跪倒,聲音清晰而堅定:“陛下明鑑!臣之所學,確係秉承亡母柳氏澤,並於夢中得其點化,融會貫通而來。母親手札中,確有諸多奇思妙想,然皆系柳氏家傳格之學,與將作監所藏圖籍,絕無干系!”
他抬起頭,目坦地迎向皇帝:“至於‘明遠’份與巧工閣合作,臣並不否認。然臣所用技藝,皆出自柳氏學,未曾用將作監半分資源,所獲錢財,亦皆用於鑽研技藝、補家用。臣以為,以自所學,取之有道,並未犯國法,更未損害朝廷利益!”
“巧言令!”那史厲聲道,“柳氏區區一介流,江南破落戶,何來如此高深學問?分明是藉口!”
“大人此言差矣!”沈逾明毫不退,“學問高低,豈因門第別而論?陛下,臣願當場繪製‘擎天閘’核心機關詳解圖,並與將作監任何存檔圖籍比對!亦可與工部諸位大匠,當場論辯其力學原理!若有一抄襲,臣甘願領罪!”
他再次祭出了公堂自證的法寶——技碾!在絕對的技差距面前,一切汙衊都顯得蒼白無力!
果然,他此言一齣,工部幾位深知“擎天閘”妙複雜程度的大匠,都面難。那東西的原理,他們至今還在琢磨,豈是隨便抄襲就能得來的?
皇帝看著跪在下方,雖險境卻依舊從容不迫、據理力爭的年輕人,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讚賞。此子,心確實非凡。
“好了。”皇帝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是非曲直,朕自有決斷。”
他看向那史:“卿彈劾,其心可嘉。然,證據尚需核實。沈卿之才學,朕親眼所見,亦信其並非竊取之輩。”
他又看向沈逾明:“沈卿,清者自清。然‘明遠’之事,既已挑明,為避嫌起見,今後便暫停與巧工閣合作吧。專心將作監事務,莫負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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