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堅定和……一抑不住的怒意。這怒意，是對永嘉郡主的，也是對眼前這個始終拒他於千里之外的人的。
顧清辭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強烈佔有慾的宣言震住了，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灼熱與認真，心湖彷彿被投了一塊巨石，盪開層層漣漪。
但很快，那冰冷的理智再次佔據了上風。
偏過頭，避開他灼人的目，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伯爺厚，清辭承不起。伯爺心中既有放不下的人，又何必再來招惹於我？清辭雖出寒微，卻也不願做他人的替代品，更不願捲伯爺與郡主之間的紛爭。”
還是說出來了。將橫亙在兩人之間最大的那刺，淋淋地挑明瞭。
沈逾明的心臟像是被狠狠剜了一刀，痛得他幾乎無法呼吸。他上前一步，想要抓住的手，卻被警惕地後退一步避開。
“不是替代品！”他聲音沙啞，帶著急迫，“從來都不是！清辭，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顧清辭抬起眼眸，眼中已是一片清明與疏離，“解釋你為何在昏迷時喚著‘宛瀾’的名字？解釋你為何每每看我時，眼神總像是過我在看另一個人？”
的語氣很平靜，卻字字誅心。
“沈逾明，我不是傻子。我有眼睛，會看；有心，會。”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我承認，你的才華，你的能力，甚至你如今的改變，都曾讓我容。但我要的，是一份完整而純粹的真心，而不是摻雜著對他人記憶的、模糊不清的。”
“你若無法徹底放下過去，便請……放過我吧。”
最後那句話，輕飄飄的，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沈逾明的心上。
他僵立在原地，看著月下決絕而清冷的容，所有解釋的話語，都卡在了嚨裡。
是啊，如何解釋？
告訴，自己是穿越而來，“宛瀾”是他前世的妻子？告訴，他最初對的關注，確實源於那相似的容貌？
這些話說出來，會信嗎？即便信了，又能改變什麼？能抹去“宛瀾”在他生命中存在過的痕跡嗎？能讓他看著這張臉時，心中毫無波瀾嗎？
他……做不到。
至現在，他還做不到完全將們區分開來。
看著他臉上掙扎、痛苦而又無言以對的神，顧清辭眼中最後一微弱的期待，也徹底熄滅了。
心，像是被浸了冰冷的湖底，一片寒涼。
緩緩後退，準備關上窗戶。
“等等！”沈逾明猛地開口，聲音帶著一絕的嘶啞。
顧清辭關窗的作一頓，看向他。
沈逾明深深地看著，彷彿要將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良久，他才用一種沉重而緩慢的語調開口：“我無法向你承諾，能立刻將過去忘得一乾二淨。那對‘’不公，對……對我自己也不真實。”
“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他的目前所未有的認真和堅定，“從我決定走向你的那一刻起，我所做的每一件事，所說的每一句話，所付出的每一分，件都只是你——顧清辭，獨一無二的顧清辭。”
“我不是想讓你替代誰，我只是……無法控制地被你吸引。你的才華，你的堅韌，你的聰慧，你的清醒，甚至是你此刻對我的疏離和拒絕……所有的一切，都屬於你顧清辭，與任何人無關。”
“給我時間，清辭。”他的聲音裡帶著一懇求，這對於如今位高權重的他來說，幾乎是不可想象的，“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重新認識我，拋開所有過去的印象和猜疑，只是單純地，看看現在的我。”
顧清辭握著窗欞的手指，微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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