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伯沈逾明抗旨拒婚的訊息,如同投平靜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滔天巨浪迅速席捲了整個京城,其引發的震,甚至超過了之前齊王被足。
抗旨!這可是十惡不赦的大罪!尤其拒絕的還是皇室聯姻,打的不僅是永嘉郡主的臉,更是太后和皇帝的臉面!
無數雙眼睛都盯了皇宮,等待著皇帝的反應。
是雷霆震怒,嚴懲不貸?還是……網開一面?
慈寧宮,永嘉郡主哭得梨花帶雨,撲在太后懷中:“皇祖母!您要為衡兒做主啊!那沈逾明……他竟如此辱於我!我……我不要活了!”
太后臉鐵青,輕輕拍著孫的背,眼中滿是心疼和怒意。沈逾明此舉,確實太過狂妄!簡直未將皇家威嚴放在眼裡!
“皇帝呢?皇帝怎麼說?”太后看向一旁侍立的宮人。
“回太后,陛下……陛下召了安北伯宮,此刻正在書房……”宮人小心翼翼地回稟。
書房,氣氛凝重得幾乎令人窒息。
皇帝蕭靖端坐於龍椅之上,面沉如水,目如同兩把利劍,落在下方跪伏於地的沈逾明上。張謹躬侍立一旁,大氣都不敢。
“沈逾明,”皇帝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聽不出喜怒,“朕賜婚於你,是念你功勞,更是皇家的恩典。你竟敢抗旨不遵?是覺得朕不會殺你嗎?”
強大的帝王威,如同實質般籠罩了整個書房。
沈逾明額頭地,聲音卻清晰而沉穩:“陛下隆恩,臣萬死難報!然,臣曾於陛下面前立誓,非顧氏清辭不娶。君子一諾,重逾千金!若臣今日為活命而接旨,便是背信棄義,欺君罔上!此等行徑,臣寧死不為!臣抗旨之罪,甘願領,但求陛下,莫要因此遷怒顧小姐,一切罪責,由臣一人承擔!”
他這番話,沒有求饒,沒有辯解,只有對承諾的堅守和承擔責任的決絕。
皇帝看著他,目深邃。他欣賞沈逾明的才華,更需要他繼續為朝廷效力,尤其是“破軍弩”的列裝和格書院展現出的潛力。但沈逾明此次抗旨,及了皇權的底線,若不加懲戒,皇家威嚴何在?太后那邊又如何代?
“好一個君子一諾!”皇帝冷哼一聲,“你可知道,抗旨不遵,按律當斬?!”
“臣知道。”沈逾明抬起頭,目坦然地看著皇帝,“臣願以功抵過!”
“哦?以功抵過?”皇帝眉梢微挑,“你倒是說說,你有何功,能抵這抗旨殺頭之罪?”
“臣不敢言功。”沈逾明沉聲道,“但臣願向陛下獻上三,或可於我大周國力的提升,略有裨益。若陛下覺得此三尚有些許價值,懇請陛下寬恕臣抗旨之罪,收回命。若陛下覺得不值,臣……引頸就戮,絕無怨言!”
以抵罪?還是三樣東西?皇帝眼中閃過一訝異和興趣。他知道沈逾明不是無的放矢之人,既然敢這麼說,拿出來的東西必然不凡。
“是哪三?呈上來。”皇帝語氣稍緩。
沈逾明從懷中取出三份早已準備好的、繪製細的圖紙,雙手呈上。
張謹連忙接過,放在龍案之上。
皇帝拿起第一份圖紙,展開。上面繪製的是一種結構奇特的犁鏵,並非傳統的直轅犁,而是一種帶有曲面犁壁和可調節角度的曲轅犁,旁邊還有詳細的力學分析說明。
“此乃‘曲轅犁’。”沈逾明解釋道,“相較於現行直轅犁,此犁轉彎靈活,調節方便,可深耕,且能節省畜力人力。經格書院初步試驗,同等條件下,耕作效率可提升三以上,尤其適用於水田及小塊土地。”
提升耕作效率三?!皇帝瞳孔微微一!農業乃國之本,若能大面積推廣此犁,意味著糧食產量將得到顯著提升!這其中的戰略意義,不言而喻!
他強下心中的震,拿起第二份圖紙。這份圖紙上畫的,卻是一種灰撲撲的、看似毫不起眼的末,以及由這種末與水、沙石混合後,形的堅如石的塊狀。
“此臣暫命名為‘水泥’。”沈逾明繼續道,“由石灰石、黏土等常見礦煅燒研磨而。遇水後可凝固,堅勝於尋常三合土,且耐水耐火。可用於修築城牆、道、水利設施,粘結磚石,速度遠超傳統方法,且更為堅固耐久。若用於邊關要塞、河防大堤,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