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旨意和力如同無形的鞭子，在格院每個人的背上。一個月，三十個日夜，聽起來不短，但要完幾乎不可能的兩件事，每一刻都珍貴如金。
回到格院，沈逾明立刻召集核心人員——顧清辭、觀雲、阿、灰隼，還有剛剛能下床走的荊無影也來了。
沒有廢話，沈逾明直接攤牌。
“一個月時間，我們需要同時做兩件事。第一，尋找能真正續接心脈、滋養本源的靈藥，救觀星玥。第二，從觀天氏傳承和量天尺中，找出並驗證關閉‘永恆之眼’的方法。”沈逾明目掃過眾人，“這兩件事都難，但我們必須做到。現在，分頭行。”
他看向顧清辭和觀雲：“清辭，觀老先生，救人之事，以你們為主。據之前線索，南疆火山可能有的‘龍菩提’，北疆寒淵可能有的‘九竅還草’，是主要方向。你們需要立刻整理出最詳細的資料，包括確切可能地點、環境特徵、可能危險、以及識別和採摘儲存的方法。我會請陛下協調，讓各地府和駐軍提供報支援和必要的便利。同時，你們也要研究，若無此二，是否還有其他替代方案或爭取更多時間的方法。”
顧清辭重重點頭，眼神堅定：“南疆線索是我師父所留，我親自去！我對藥材特更，也能應對瘴毒。北疆……需要一位悉極寒環境和野外生存的好手。”
“北疆我去。”荊無影悶聲開口，他胳膊上還纏著繃帶，但眼神銳利如舊，“末將早年曾在北疆戍邊三年，對寒淵一帶地形和氣候有些瞭解。軍中也有當年舊部可聯絡。”
沈逾明看向他：“荊指揮使，你的傷……”
“皮傷，不礙事。”荊無影擺手，“事關重大，末將義不容辭。況且，京營有副將坐鎮，陛下也已調派其他兵馬協防京城，末將離開一段時間無妨。”
“好！”沈逾明不再猶豫，“南疆就拜託清辭，北疆勞煩荊指揮使。我會安排銳影衛和悉當地的好手隨行保護。阿，你負責協調兩路人馬的後勤、聯絡，並居中策應。”
“是！伯爺！”阿立刻應下。
“觀老先生，”沈逾明又看向觀雲，“您悉觀天氏傳承和地脈秘辛，尋找關閉‘永恆之眼’方法的重任，需您與我共同承擔。我們要仔細梳理所有傳承記憶碎片、古籍殘篇，結合量天尺的應，嘗試推演復原那個‘儀式’的步驟、所需條件、以及……可能的風險和變數。尤其是，”他頓了頓，“如何在不犧牲星玥姑娘的前提下，完儀式的可能，哪怕只有萬分之一，我們也要找出來！”
觀雲神複雜，既有重擔在的力，也有一被賦予信任的激，更深則是無法化解的哀傷。他重重點頭：“老朽……定當竭盡全力！”
“灰隼，”沈逾明最後看向這位幹的影衛隊長，“你帶一隊人，盯京城外，尤其是蓮華教可能的殘餘勢力向。紫溟敗退，絕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同樣想要星玥和尺子，很可能會在我們行時搗，甚至搶奪。一旦發現蛛馬跡，立刻上報，必要時可先斬後奏！”
“屬下明白！”灰隼眼中寒一閃。
“各自去準備吧，最遲明日清晨，南疆、北疆兩隊必須出發！”沈逾明沉聲道，“記住，我們只有一個月。每一天，都可能關乎無數人的生死。”
眾人轟然應諾，迅速散去準備。
顧清辭沒有立刻離開，走到沈逾明邊，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道：“逾明，尋找關閉之法……若實在……沒有兩全之策……”聲音哽咽，說不下去。
沈逾明反握住的手，用力了，眼神深邃：“我知道。所以，我們更要拼命去找靈藥。只要星玥姑娘能活下來，恢復清醒，或許……事會有轉機。退一萬步講，”他聲音低沉下去，“若真的走到了那一步……決定權，也應該在自己手裡。一個清醒的人，才有資格選擇自己的道路，而不是被我們以‘大義’的名義，推向既定的犧牲。”
顧清辭怔怔地看著他，淚水無聲落。明白他的意思，這比直接犧牲觀星玥更加煎熬——你要救活一個人，然後可能不得不讓自己選擇去死。
“盡人事，聽天命。”沈逾明去的眼淚，“我們先做好我們能做的一切。”
顧清辭用力點頭，轉匆匆去準備南疆之行。
沈逾明獨自來到書房，關上門，將量天尺橫於膝上。他沒有立刻去翻檢那些堆積如山的古籍殘卷，而是閉上眼睛，嘗試與尺子進行更深層次的通。
西山之夜，尺影共鳴，星輝映照，讓他約控到了尺子更深的層次。那不是單純的能量工，它似乎有自己的“記憶”和“傾向”。
“告訴我……關閉‘永恆之眼’的方法……真的只有犧牲‘鑰匙’這一條路嗎？”沈逾明在心中默默問道，神緩緩沉尺。
尺溫熱，裡那浩瀚的星圖模型緩緩浮現。這一次，當他意念集中在“關閉”、“永恆之眼”、“鑰匙”、“犧牲”這些概念上時，星圖模型的一部分——對應西南雷殛谷方位的那片區域——猛地亮了起來！但那芒並非指引，而是一種混的、充滿了毀滅與新生意象織的複雜波！
同時，另一段模糊的、彷彿隔了無盡歲月的破碎資訊，斷斷續續地傳他的意識：
“……逆……轉……需……載……承……載……本源……歸……墟……然……載……弱……必……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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