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到半上午，還在猶豫要不要去問候一聲。
說句心裡話，葉琳是真不想跟誰打道。
哪怕是面對自家妯娌，也提不起半分興趣。
想到晚些時間要到滬市的夫家長輩。
又跟虞晚同在和平飯店落腳，不面，實在是說不過去，也不合沈家規矩。
考慮再三，葉琳找陸家大舅媽要了虞晚住的詳細房號，趕在午飯在餐廳面前同人打照面。
偏偏人家這邊熱鬧，不缺這麼一號人捧場。
陸家小舅媽講起男方家底，整個人是眉飛舞，說的是繪聲繪。
“程家人口簡單，走程老先生那輩就分了家，略算一下，勉強稱得上一句兩代單傳。”
程老先生家有兄弟姐妹十幾口，他行三，僅與留在滬市的八妹、九妹有書信往來，其餘兄弟姐妹如今已分散失聯。
程老先生與其夫人柳氏育有一子一，兒程綠水不滿三十因破傷風病故，留下的外孫在家門口被拐子拐跑。
兒子程青山早些年在滬市復旦大學教書，後被掛了派系去農場勞改，同農場那邊的農家結了婚，生下兒子程放。
程青山如今復了職，在滬市復旦大學分校教書。
“至於新郎嘛……”
陸家小舅媽沒說，只是笑，一種並不掩藏又要剋制的微妙掛在那張臉上。
大抵是差強人意，或者不如人意。虞晚沒問，默默端起咖啡杯抿了小口。
張之琳捻起碟子裡的桂花條頭糕，分給兒，自己就嚐嚐了味，覺像是滬市第一食品商店買的。
不好接話，心裡卻在想：繼母果然是繼母，半點心思不肯費在繼上，婿好不好，總歸是不能比親婿好。
念頭剛出，張之琳悔在心裡呸呸兩口，王淑茵的親婿是哥張之璋，比哥還好的男人怕是沒幾個。
包括嫁的那位也比不上哥。
場面一時落了安靜，葉琳搭不上話，也不想搭話，乾坐著走也不是，留又尷尬。
正尷尬著，遭侄兒點了名，“嬸嬸一個人來滬市，車上沒人同你講話，是不是很無聊？”
“嬸嬸跟你叔叔一塊兒來的。”
說完，葉琳有些後悔，要問沈明揚人呢，怎麼講？
好在沒人問。
“噢。”蟲蟲眨了眨眼睫，踩著腳踏車繼續滿屋子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