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紅樓,紅樓夢》第184章 對戒(1)

作者:愛吃豆豉醬的比丘斯·5個月前

裹在綢錦被裡撲騰了老半天,黛玉才紅著臉慢慢坐起。窗外天已是大亮,過茜紗窗欞,在地上投下和的斑。

掀開錦被,赤著足踩在溫涼的地板上,走到那面磨得極亮的菱花銅鏡前坐下。鏡中的雲鬢微,頰染緋霞,一雙含目水瀲灩,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未曾散盡的迷離春

黛玉怔怔地看著鏡中的自己,手指無意識地角。昨夜他最後在耳邊低喃的那句“我的玉兒”,那溫熱的氣息,那飽含著某種深重的語調……讓的心到現在還跳得有些快。

“姑娘醒了?”紫鵑端著溫水盆掀簾進來,見坐在鏡前出神,笑道,“今日倒醒得早。奴婢還以為姑娘要多睡會兒呢,昨兒夜裡下了場雨,寒氣重得很。”

黛玉這才回過神,輕聲道:“雨……昨夜下雨了麼?”竟半點不曾察覺。被他那樣擁在懷裡,周都是暖的,哪還聽得見窗外的雨聲?

“可不是麼,”紫鵑擰了熱帕子遞過來,“下得還不小呢,淅淅瀝瀝的,到後半夜才停。奴婢還琢磨著要不要給姑娘屋裡添盆炭火,又怕吵了姑娘清夢。”一邊說,一邊手腳麻利地為黛玉梳理那一頭烏黑如瀑的長髮。

黛玉接過帕子敷在臉上,溫熱的溼意讓微微鬆了口氣。聽著紫鵑的話,臉上卻又是一熱——哪有什麼清夢可擾?昨夜睡得那般沉,那般安穩,連子都像是陷進了一團暖融融的雲絮裡……

“姑娘今日氣可真好,”紫鵑從鏡中瞧著,笑地道,“兩頰紅撲撲的,眼睛也亮,可是有什麼喜事?”

黛玉連忙垂下眼簾,含糊道:“許是……昨夜睡得安穩些。”

紫鵑不疑有他,手中玉梳靈巧地挽起一個輕盈的垂鬟分肖髻,又從妝奩裡挑出一支點翠嵌珍珠蝴蝶簪斜斜上,笑道:“那就好。前些日子姑娘總說睡不踏實,眼下看著倒是大好了。”頓了頓,又道,“這天愈發涼了,姑娘畏寒,今晚可要把炭盆點上?”

黛玉忽地想起昨夜諸葛青上那源源不斷的暖意,還有他摟著自己時,隔著衫都能到的溫……不由自主地抿一笑,連連擺手:“不用,等下雪再說罷。”

紫鵑手上作一頓,奇道:“姑娘往年不最是怕冷的麼?這才剛秋,往年這時節姑娘屋裡早備上炭了。怎麼今年……”

黛玉對鏡自照,鏡中眉眼含春,頰生紅暈,確比往日更添幾分鮮妍。心中微,面上卻只淡淡笑道:“許是年歲漸長,子骨壯實了些,倒也沒那麼畏寒了。”

紫鵑雖覺奇怪,但見姑娘氣確實好,便也放下心來,只當是姑娘慢慢適應了北地氣候。又取了件海棠紅纏枝蓮紋豎領對襟衫子,配一條月白馬面為黛玉換上,腰間繫上鵝黃絛,整個人便如初春枝頭含苞待放的海棠,清麗中著鮮妍。

梳洗妥當,黛玉去賈母請安用早飯。席間寶玉仍是那副沒打采的模樣,一雙眼睛黏在上,言又止。黛玉只作不見,規規矩矩用了半碗碧粳粥並幾樣小菜,便告退出來。

另一邊,現代世界的清晨。

諸葛青洗漱完畢,對著鏡子將溼漉漉的黑髮抓了抓,換了乾淨的淺灰連帽衛和黑。回到房間,他站在書桌前猶豫了片刻,終於拉開最下層的屜。

屜深,躺著一個深藍絨面的小方盒。他拿起盒子,指尖在的絨面上挲了幾下,才輕輕開啟。

絨襯墊上,靜靜躺著一對戒指。

銀白的戒圈在晨下泛著和的澤,造型是簡約而別緻的莫比烏斯環——無限迴圈的符號,沒有起點,沒有終點。戒的環上,巧地鑲嵌著一排細碎的鑽石,如同夜空中的星子,閃爍著細碎的微。男戒則更為樸素,只在環側做了同樣的紋路。

他拿起那枚較小的戒,對著仔細看。戒圈側,用極細微的雷刻著四個小字:“青心玉誓”。他又拿起男戒,側刻的是:“玉語青緣”。

那是大半年前,張偉那小子神神秘秘拉著他,說要給剛追到的朋友一個驚喜,跑去一家小眾設計工作室定製對戒。當時諸葛青純粹是陪客,百無聊賴地看著張偉和設計師討論款式、材質、刻字,裡還唸叨著什麼“一生一世”、“唯一”之類的酸話。

可等張偉心滿意足地定好離開後,鬼使神差地,諸葛青自己又折返了回去。

“同學,還有事嗎?”年輕的設計師姐姐笑著問他。

諸葛青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甚至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麼,卻已經自說了出來:“我…我也想定製一對。和他…差不多型別就行。”

設計師瞭然一笑,沒多問,只拿出圖冊讓他挑選。他的目掠過那些繁複華麗的款式,最後定格在一個極簡卻充滿巧思的設計上——莫比烏斯環。銀的環扭轉織,沒有起點,也沒有終點,象徵著永恆與無限迴圈。

“就這個。”他說。

“需要刻字嗎?”設計師問。

耀4131

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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