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襄拿到了阿蛇的契,直接就把契給了阿蛇:“你自由了。”
阿蛇看著擺到自己面前的契約書,卻只是面目呆滯。
“姑娘既然買下了我,我就是姑娘的丫鬟。姑娘可以像之前一樣盡差遣我。”
阿蛇賣葬母,這世上本來就是孤零零一個人。阿襄就算把契給,阿蛇也並未覺得自由。
阿襄著,從那張寂寥的臉上,彷彿看見了自己。在阿孃從家中消失的那一日,阿襄在銅鏡中,看到的就是自己這副表。
“這世界很大,也有很多值得做的事。”阿襄不想那麼殘忍,把契塞進阿蛇的手裡,“反正我也還要在京城待一陣子,這段時間,我們就做個伴吧。”
但阿蛇不再是丫鬟,也可以有機會尋找自己想要做的事。
……
“阿襄!”傅玄懌直接追了出來,本不管傅太尉在後的咆哮:“已經這麼晚了,你能去哪?”
傅玄懌簡直自責的要命,阿襄在外吸引注意,讓他和魏瞻方便行事,這是三人早就商量好的。他不在意阿襄打人,因為他清楚這裡面肯定是有緣由。可是他沒辦法跟傅太尉說。
阿襄看了看傅玄懌,笑了笑:“自然是去住店,方才傅太尉不是給了我一份臨時文牒嗎?”
傅玄懌著手,忍不住瞪著阿襄:“你哪來的錢?”
阿襄貧窮的印象烙印在傅玄懌的腦海裡,京城的客棧隨便一間都價值不菲,而且剛才阿襄還大言不慚想買下阿蛇。
阿襄笑出了聲,下意識拍了拍自己的腰間:“放心吧傅指揮,區區錢財,我現在多得很。”
傅玄懌這時才有些後知後覺意識到,阿襄這些日子一直在京城市集大逛特逛,中間肯定要用到銀錢,是從哪弄到的這些錢?
“你……”傅玄懌遲疑地盯著阿襄。
阿襄臉上是神秘微笑。從腰間掏出了一張銀票,直接塞到了傅玄懌的手裡:“剛才傅太尉沒有要阿蛇的贖錢,但我不能佔傅家的便宜,這些就當我這些天的住宿費用、還有阿蛇的契一併一起。”
說完之後,阿襄就拉著阿蛇,從傅家門口快步離開了。
徒留傅玄懌僵低頭,看著自己手裡那張閃瞎眼的鉅額銀票。
遙遠的封地牛駝村客棧,夥計看著自己手裡的解除契約書,阿襄說他自由了。
“這是今年客棧的分紅,還沒來得及給大老闆。”
夥計掏出了一大疊描紅的銀票,上面的印全部都是“通寶錢莊”,全國最大連鎖錢莊,任何地方通兌。
夥計故作漫不經心說道:“我打算繼續經營,畢竟每年收不菲,放棄了我上哪再找一棵現的搖錢樹。”
阿襄看著夥計口是心非的樣子,大笑了起來,笑得都彎下了腰。
夥計惱怒:“而且你要去京城是不是?我告訴你,京城那個地方,用鞋底看人,你要是手中沒錢,寸步都難行。”
這句話倒是讓阿襄聽進去了,立刻直起了腰,將信將疑:“果真?”
夥計“哼”了一聲:“聽過有錢能使鬼推磨嗎?這句話可不是誆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