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良久之後傅玄懌才慢慢道:“我今天來,其實是想告訴你們,在村民裡面有兩個人、就是之前跟著沈玉娘一起去過趙玉田家裡的那兩個。我懷疑……他們和沈玉孃的死不了關係。”
“沈玉娘?”阿襄眸閃了閃,知道沈玉娘肯定不是自殺,但是,“不是趙玉田乾的?”
傅玄懌默默看了一眼:“不是所有事都和趙玉田有關的。”
趙玉田只是個形式上的頭頭,他其實制約不了這些村民。應該說,這些暴民。
“總之……那兩人不是善茬,我看趙玉田都很忌憚那個矮個子,之所以還沒對你們手,應該只是為了等放人。”
阿襄不由凝眸,只剩下三天了,不,其實只有兩天。
傅玄懌這時瞥了一眼魏瞻和阿襄,“你們真的能決定放人順序?”
這幾天都作,說實話傅玄懌都有些看迷了。
阿襄抬起眼,和魏瞻對視:“……只是冥冥中比較幸運。”
放人順序,剛好切好阿襄所有的想法。
多麼神奇,如果阿孃在,又要說,瞧,是命運。
傅玄懌像是噎到了,著居然有點神叨叨的兩人:“我已經出來的太久了,關於明日進村……你們自己小心吧。”
撂下這句話,傅指揮翻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濃重的夜,似乎終於讓人有了點息的空氣。
阿襄也緩緩地說道:“傅指揮說的那兩個人,魏公子也有印象吧?”
魏瞻當然有印象,那天他們是和沈玉娘一起來的。一個眼神戾個頭矮小的男人,一個脖子裡始終套著一個汗巾看起來像是莊稼漢的人。
這兩人當天雖然和沈玉娘一起,可是看起來遠沒有沈玉娘那麼激,甚至在沈玉娘上前糾纏他們的時候,那兩人也只是冷眼站在一旁觀看。
看起來是同盟,實際上他們完全像是在將沈玉娘當槍使。
傅玄懌特別提到了這兩個人,自然代表這兩人肯定比其他村民都要危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床上,孩子的睡似乎是這黑暗世界唯一的東西。
——
那畫著牛駝村許多人臉的畫像像是雪片一樣飛往四方各地,有一張畫像甚至在信使趕路的時候從馬背上落、被風吹著飄而下,最終幽幽地飄落到一個人的眼前。
那畫像上,是一個面龐瘦小的男人,猛一看甚至還有幾分老實,唯有一雙眼睛,卻極為鷙冷。像是地獄爬上來的人鬼一樣。
很多人都覺得,那些丟掉的孩子,只是一錯眼、一瞬間就沒的。
實際上,一個孩子丟掉的過程,早已是被人心設計的連環。
這些人中,有人負責上前,引走本就忙碌的大人的注意力,比如攤位前,那位假裝熱地諮詢貨的客人,纏著那位本就疲憊不堪的母親,指著攤位上的貨挑挑揀揀。
而另一雙眼睛,便盯上了孤零零坐在路邊落單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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