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懌之前去封地的時候,韋無常就找過他,話裡話外提點過注意這些“諸葛先生”。
曾幾何時,傅玄懌還把擒獲諸葛先生當作自己可以仕途向上走的一條大魚。
誰想世事風雲變幻無常,而人心,更是變得最快。
“朝廷到底為什麼對在江湖的‘諸葛先生’這麼介意?”傅玄懌終於問出了這個無法理解的疑,廟堂之高,江湖之遠,兩者隔著天塹。
傅太尉面無表看著他:“說起來,朝廷對諸葛先生的戒心,也是始於福王。”
福王?!
傅玄懌是真的震驚了!“始於福王?!”
“許多年前,福王的生意剛擴充套件到邊境,”傅太尉緩緩開始了一段讓人難以想象的講述,“有一次他回來對陛下進言,說發現最近江湖上那些原本散的勢力凝聚在了一起,似乎形了一威脅朝廷的力量。這些話讓陛下立刻提起了戒心。”
朝堂一直不怎麼把江湖放在眼裡,畢竟都是一幫落草為寇的玩意,能形什麼風浪。
可是這些話從福王裡說出來,帶來的影響力自然就不一般了。
傅玄懌到不可思議:“所以陛下就這麼簡單相信了?”
就憑福王一張?
傅太尉面森寒看著自己兒子:“自然不是,但你小看了日復一日吹耳邊風的力量,此後福王隔一陣子生意都會遭些阻礙,然後他就會告訴陛下,都是那些江湖人士在擾朝廷的商路。”
福王對聖上說的話都很有技巧,把自己的商途和朝廷的命運繫結在一起。
給當時還年的陛下造了很大的衝擊。或者說,潛移默化的洗腦。
傅玄懌有點難以消化這些資訊,福王為什麼要針對諸葛先生?這是他心中浮現的巨大疑團。
“即便如此……沒有任何切實證據的況下、陛下怎麼就會聽福王擺佈?”
說實話,傅玄懌因為軍的份常常面聖,在他心裡,陛下是一位明君。甚至還是個寬待下懷極廣的明君。
讓傅玄懌相信這樣的陛下居然會輕易被福王左右,他心裡接不了。
傅太尉這時冷哼了一聲:“所以說你太了,權謀和人心一樣不懂,人心是這世上最難測的東西,無論一個人多清醒和聖明,他都不可避免會被犯人的弱點。”
只要你是人就有人,人最無法剔除的就是無盡的弱點。
“應該說,此前最多隻是朝堂部在暗中調查這位諸葛先生,結果多年一無所獲,這樣一來,陛下不信也得信了。”
這世上真有人能如此厲害?連朝廷都查不到蛛馬跡?人對於未知的人和事都會抱有警惕心理,何況還是當今天子。
天子,正片天下王土都是他的,這片土地上,怎麼能有一個人連他都無法掌控?
這個諸葛先生一定有問題。
必須有。
傅玄懌無言以對,“那如果這個‘諸葛先生’……只是福王自己編造出來的人呢?本就沒有這麼個人?”
傅玄懌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麼說,或許是因為他對於福王的這些危言聳聽太反了。而所謂的生意阻、商路被擾,可能只是福王的“自導自演”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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