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時月瞥了一眼螢幕上已然進尾聲的演職員表，重新將臉埋回他溫暖的頸窩，聲音有些悶：
“不看了。”
窗外雪落無聲，窗相擁的兩人，在茶香與暖意中，著只屬於彼此的寧靜冬夜。
電影裡的故事早已結束，而他們的，還很長。
——
宮的古老座鐘敲過幾下，聞時月才踏著夜回到寢殿。
軍靴踩在廊下的石板上，發出輕微的迴響，刻意放慢了腳步，怕驚擾這片寂靜。
想著凱撒孕期嗜睡，這個時辰定然早已睡，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作極輕地旋開了寢殿的門鎖。
門扉無聲開啟，預想中的黑暗並未降臨。
玄關，一盞暖黃的壁燈靜靜亮著，像一顆等待的星，驅散了深夜的寒意。
微微一怔，下沾染了夜的軍裝外套，正要掛起，目便及到連線著小廚房的方向。
那裡也出些許亮，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食溫存過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循著走過去，果然看見小巧的保溫灶上，溫著一盅湯品，旁邊的封盒裡放著幾樣清淡的小菜，都是偏好的口味。
正當著這些出神時，後傳來極輕的腳步聲。
回過頭，看見凱撒披著件寬鬆的睡袍，淡金的長髮有些凌地披散著，灰藍的眼眸裡還帶著未褪盡的睡意，顯然是剛從床上起來。他的孕肚在的布料下顯出圓潤的廓。
“回來了？”他的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很自然地走上前，手握住了垂在側的手。
的指尖還帶著室外的涼意。
凱撒的眉頭立刻輕輕蹙起，雙手將的右手合攏在掌心，那溫暖的包裹讓聞時月冰涼的指尖微微一。
“手這麼涼，”
他抬起眼，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
“外面很冷吧？先去洗個熱水澡，驅驅寒氣，湯一直溫著，洗完正好喝。”
他的掌心溫暖而乾燥，源源不斷地將熱度傳遞過來，彷彿也順著指尖，一路暖到了心底最深。
聞時月看著他被燈照著的側臉，看著他因孕期而略顯潤、卻依舊難掩關切神的面容，看著他小心翼翼捂著自己手的專注模樣，一整日的疲憊與繃，似乎都在這一刻，被這玄關的暖燈、灶上的溫湯，和他掌心的溫度，悄然融化了。
反手輕輕回握住他溫暖的手，低低應了一聲：
“好。”
——
自那日在街頭驚鴻一瞥後，儘管凱撒表面上安聞時月那只是錯覺，但“聞人玨”這個名字如同一毒刺，深深扎進他的心底。
一個鬱庭風生出來的、與聞時月脈相連的孩子，其存在本就是一個巨大的患和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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