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聞小姐還沒來，暖爐要添炭嗎？”
他擺擺手，任由雪將孤影投在長廊。
去年這時節，聞時月還帶著前線風塵闖進宴會，軍氅上的冰碴落在他手背，卻把繳獲的珍品塞進他掌心：
“賠你的慶典禮。”
如今珍品仍在案頭閃爍，邊境戰報卻說元帥已深蟲族腹地半月未歸。
他過窗臺上漸漸消散的水痕，忽然聽見宮門傳來。
風雪卷著玫瑰資訊素破開殿門，聞時月左臂纏著滲的繃帶，右手卻穩穩提著盒融化變形的蛋糕：
“抱歉，路上遇到星盜，耽擱了。”
抹去他眼角的溼意，將蛋糕放在霜花未散的窗臺上。
燭火亮起時，凱撒在融化的油裡看到用糖寫著的字跡——
“教父，冬祭安康。”
凱撒心下暖起來了，這麼好的聞時月，又怎麼能讓他不沈迷在這溫之中呢？
窗外萬籟俱寂，只有兩顆心臟在燭火裡共振。
元帥府的宴會廳今夜熄了冰冷的水晶吊燈，只留壁爐跳躍的暖和一棵巨大的、掛滿手作裝飾的雪松樹。
空氣裡瀰漫著桂、烤和甜點的香氣，混合著松針的清冽，織一張溫暖的網。
凱撒穿著件手織的聖誕，上面是歪歪扭扭的、試圖模仿玫瑰與星艦圖案的線團，配大膽得令人側目——據說是兒子聞人玥在手工課上的“傑作”。
他正小心地攪拌著巨大的聖誕布丁麵糊，旁邊圍著一圈眼睛亮晶晶的侍從和近衛家的孩子們。
“該我了該我了！”
小太子踮著腳，努力想夠到那個巨大的碗。
聞時月坐在稍遠的沙發上，上是件同樣“慘不忍睹”的深紅，圖案是象派的帝國版圖，出自凱撒之手。
手裡拿著一份軍簡報，目卻不時飄向那喧鬧的一角，角帶著一自己都未察覺的和。
凱撒笑著，握住兒子的小手，一起握住那長長的木勺，在濃稠的麵糊裡慢慢划著圈。
“要許願哦，”
他低聲對兒子說，然後抬眼，目越過人群，準地捕捉到聞時月，
“就像這樣，把最好的願，攪拌進去。”
聞時月對上他的視線，挑了挑眉，沒說什麼，只是將目重新落回簡報上，耳卻微微發熱。
到放置象徵幸運的“幣”時，凱撒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大把包裹著金錫紙的巧克力幣。
“今年，讓所有人都幸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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