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煮碗麵，”
俯在他耳邊低語，掌心過他因不適而微的眼睫，
“就幾分鐘，你要乖乖躺好不要。”
凱撒燒得迷迷糊糊，灰藍眼眸蒙著水霧，卻仍努力聚焦看。
他輕輕“嗯”了一聲，用發燙的臉頰蹭了蹭尚帶室外寒意的軍裝袖口，像只尋求安的貓。
聞時月替他掖好被角，快步走向小廚房。
易期發熱不能隨便用藥，記得老醫生說過熱湯麵最是溫和妥帖。
然而當端著熱氣騰騰的湯碗回到臥室時，心臟猛地一——
凱撒依然維持著離開時的姿勢，整個人蜷蝦米，雙手死死揪著口的料。
他咬著自己的手腕抑制，眼淚無聲地淌了滿臉，將枕頭洇溼深的一片。
可即便難得渾發抖，他居然真的沒有挪半分，連被角都還保持著被掖好的形狀。
“……說好要乖的。”
他聽到腳步聲，抬起溼漉漉的眼睛過來，燒紅的臉上出個虛弱的笑。
聞時月摔了碗衝過去將他連人帶被摟進懷裡。
滾燙的淚水滴在頸間，才發現凱撒右手正死死按著腹部——那裡有是他曾孕育過孩子的地方。
“疼為什麼不喊人？”
聲音發，指尖探寢到他繃的小腹。
凱撒把臉埋在肩窩搖頭，呼吸灼燙：
“你……煮麵很辛苦……”
醫療隊趕來時，聞時月仍維持著擁抱的姿勢，像守護珍寶的龍。
當夜推了所有需要外出的行程表，在凱撒汗溼的掌心一筆一畫地寫：
“以後疼了要出聲。”
月映著疊的雙手，與那碗打翻在地的湯麵共同化作冬夜最溫的一幕。
——
午後過窗臺，在書案上投下溫暖的斑。
聞時月正批閱著軍報，右手執著電子筆，左手則隨意地搭在鋪著墊的扶手上。
凱撒窩在旁邊的椅裡，上蓋著條薄毯，目卻沒放在自己手中的古籍上，而是悄悄落在了聞時月那隻搭著的手上。
那隻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帶著常年握槍和控機甲留下的薄繭，指節甚至還有幾道淺淡的舊傷疤，並不完，卻充滿了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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