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二週目第四十五天 最的從來不是你……
寢殿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睡眠燈, 將相擁的影和地投在牆壁上。
夜深沈，萬籟俱寂，只有彼此錯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凱撒側躺著, 手指無意識地纏繞著聞時月散落在枕間的幾縷墨髮。
也許是這寧靜的夜容易讓人敞開心扉, 也許是日間某個場景了回憶, 他忽然輕聲開口：
“你小時候……在聞家老宅, 也種過那種會結紅小果子的冬青樹嗎？”
聞時月閉著眼, 似乎已經半夢鄉，含糊地應了一聲：
“嗯……有。”
這簡單的回應卻像打開了凱撒記憶的閘門。
他開始低聲講述起奧古斯都皇宮裡那片巨大的迷宮花園, 講他剛剛當皇帝時如何在那裡迷路，被老園丁找到時，手裡還攥著一把不知名的野草；
講他嚴厲的禮儀老師，總因為他爬樹摘鳥窩而罰他抄寫帝國禮儀通則；
講他第一次在皇家軍校見到時, 正把挑釁的高年級生過肩摔進沙坑裡, 眼神狠得像頭小狼崽，那一幕如何猝不及防地撞進他心裡……
他的聲音低沈而溫，像夜風拂過紗簾, 帶著回憶的暖意和一悵惘。
他講起聞家的期，想要爬更高保護的力, 講起年時那些不為人知的孤獨和迷茫, 也講起後來與糾纏的歲月裡, 那些算計背後，連自己都未曾及時察覺的真心。
“……那時候我就在想, 怎麼會有這樣的人，又冷又，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卻又比誰都要強……”
他輕聲說著, 指尖輕輕過眼下淡淡的影，那裡常年帶著軍務繁忙留下的疲憊。
他兀自說了很久，將那些深藏在心底、平日絕不會輕易示人的角落，一點點鋪陳在這靜謐的夜裡。
直到某個停頓的間隙，他才忽然察覺，枕邊人的呼吸不知何時變得異常綿長均勻。
他低頭看去，聞時月不知何時已經在他低緩的敘述中沈沈睡去。
面向著他，微微蜷，是一種潛意識裡尋求依靠的姿態。
長長的睫安靜地覆在眼皮上，平日裡冷峻的眉眼在睡夢中全然放鬆，顯得格外寧靜，甚至有些脆弱。
的一隻手還搭在他的腰側，彷彿在睡夢中也要確認他的存在。
凱撒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看著的睡，心頭湧上一無比的暖流，還夾雜著一點點未被聽完傾訴的、微小的委屈，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和滿足。
他小心翼翼地將攬得更了些，讓完全窩進自己懷裡，低頭在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如羽的吻。
“晚安，時月。”
他無聲地說，也閉上了眼睛，將所有未盡的言語都化作守護的姿勢，與一同沈擁有彼此的夢鄉。
夜溫，籠罩著相擁而眠的兩人，彷彿能將所有過去的孤寂，都融化在此刻相的溫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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